图灵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尽管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可以证明任何一台特定的机器的能力都是有极限的,但是并没有证据说明人类智能就没有这种局限性。这句话的隐含意思是,没有证据证明人类智能不是某个特定形式系统(如图灵机或者其他系统模型)所能抽象概括的,就这样,图灵把“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锅从机器甩回给了人类。
提出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的库尔特·哥德尔(Kurt Godel,1906—1978),曾经于 1951 年在布朗大学的演讲中谈及了这个问题<sup>○二</sup>,他认为以下结论是不可避免的:
“要么无论机器多么复杂,人类的思维都将在理论上无限地超越任何机器;要么对人类而言,一定存在着一个人类绝对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与图灵不同的是,他倾向于接受这个结论前半句的可能性,而否定后半句。关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对机械智能的限制,其实最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即图灵与香农最初探讨的问题:人类智能能否被某种模型所抽象?如果能,那必将存在着人类智能绝对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果不能,那人类就很难制造出能够拥有人类思维的机械智能。这个问题在科学界、哲学界的讨论经久不衰,至今仍没有找到答案。
另一个反对观点是思维来自情感和意识。至今,人们普遍认为机器在情感和意识上明显是无能为力的。图灵论文中摘录了一段斐逊教授在 1949 年的演讲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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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以智慧创造智慧
○一 此观点来自美国哲学家卢卡斯于 1961 年发表的文章《心、机器、哥德尔》,此时图灵已经逝世,但他在 1950 年的论文中就已经预见性地反驳了这个观点。
○二 以下论文记录了哥德尔演讲的部分内容:https://math.stanford.edu/\~feferman/papers/dichotomy.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