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一位学术泰斗,这段教育经历实在算不上光彩,以至于辛顿自己都不禁自嘲道:“我想我可能有一种教育上的多动症,无法安安静静地学习。”大学毕业后,辛顿搬到了伦敦北部的伊斯灵顿区居住,为了生计,他成为一个包工木匠,过着混乱不堪、近乎潦倒的日子。
可能环境有时候会起反作用,也可能辛顿的灵魂中本来就隐藏了一颗逆反的心,在离开大学校园最好、最安静的学习环境之后,辛顿反而能够平静地追求他所向往的机器模拟人类大脑。每个星期六早上,他都会去伊斯灵顿的埃塞克斯路图书馆,靠着图书馆里的资料自学大脑的工作原理,这样的平淡日子过了两年后,辛顿通过发表论文和参加学术会议,重新折腾回学术圈,这大概是辛顿“逆反”的教育心态的第一次体现。从 1972 年开始,辛顿从一个木匠重新变回一位学者,进入爱丁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而且师从大化学家克里斯多弗·希金斯(Christopher Higgins,1923—2004)教授,他选择的研究方向自然是神经网络。
说起希金斯,他绝对是一位大牛,不仅自身学问做得好,而且教书育人也很有一套,他的学生里不乏化学家约翰·波拉尼(John Polanyi,1929—)、理论物理学家彼得·希格斯(Peter Higgs,1929—)这样的诺贝尔奖得主,但是在神经网络这个问题上,希金斯的观点却和当时大多数其他传统学者的观点相似,认为神经网络现在不堪大用,日后也没什么前途可言。毕竟当时人工智能正处于冰河时期,这个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能导师的看法与自己的不一致,又一次激发了辛顿灵魂中的逆反基因,他几乎在每周的讨论上都与导师发生激烈的争辩,一次次的争辩丝毫没有削弱辛顿对神经网络的信心,反而令他对神经网络是未来人工智能的关键所在这一点更加深信不疑。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希金斯说:“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希金斯倒也不愧为学术大家和教育大家,尽管一点都不看好神经网络的前途,但仍然同意了辛顿的一次次尝试,并尽导师的责任给予了最大的指导和帮助。1975 年,虽然辛顿还没有获得明显的成就,但希金斯仍然同意授予他“人工智能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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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第三波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