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出生,人工智能系统就会根据我们的基因选择最优的成长路径。我们会阅读最合适的读物、观看最合适的娱乐作品。衣食住行也都不用操心,全被安排妥当。到了适婚的年龄,智能系统会推荐最匹配的情侣,无论怎么算,我们的性格和其他个人条件都跟对方最搭。智能系统知道怎样让每个人开心,它会定时定量地给我们一些刺激。有时候是直接吃药,有时候是看一段有趣的视频,有时候是给我们推荐几个好玩的朋友。所有的痛苦都被抹杀。在这个乌托邦里我们只享受快乐。总之,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高高兴兴地度过。根据智能系统的测算,这个时代的人类,在整个历史上都是最幸福的……”
这样的未来并不全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在《必然》(The Inevitable)里,凯文·凯利(Kevin Kelly,1952—)提到,所有的集体智能和机器都会融合为一个被他命名为“Holos”的整体,Holos 包括了所有人的集体心智、所有机器的集体行为、自然界的智能相结合形成的整体,以及出现在这个整体中的任何行为。这个整体目前尚属不完美的初级阶段,以互联网的形态覆盖着 510 亿公顷的土地,触及 150 亿台计算机,占据 40 亿人类的心智,消耗地球 5% 的电能,它就是未来智能乌托邦的载体。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向往这样的生活,但是在笔者脑海中闪现出来的画面是图 9-17 这样的,即在电影《机器人总动员》中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抚养得极为妥帖的人类。笔者没有从画面中感受到幸福,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令人感到更不安的是当前已存在的直接风险,即人工智能控制我们看到的数据,本身是没有目的性的,但其背后的人是有目的性的:你随手点了一家看似不错的餐厅的外卖时,也许不会意识到它是花了钱后才被系统推送到你的面前的;当你津津有味地阅读新闻客户端的推荐文章时,也不知道有些文章其实是软文或者公关文章。由于信息的垄断控制,商品和信息流转过程中增加了额外的隐性环节和成本,轻则会损害最终用户利益,这些成本最终都要转嫁到用户身上;重则会干扰最终用户的判断。在信息社会,人控制了人工智能作恶,比人工智能自己学会作恶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这种威胁与原始社会的火、封建社会的刀、现代社会的核能并无不同,它确实会给我们带来伤害,但也是机遇所在,具体取决于我们如何使用这项工具。
第 9 章 与机器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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