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列举的有明确参会记录的十人中就出了四位图灵奖得主:明斯基和麦卡锡分别在 1969 年和 1971 年因为人工智能方面的贡献获奖;到 1975 年,大家还在猜测司马贺和纽厄尔这对好友哪位会先获奖时,ACM 出人意料地宣布他们两位共享了该年的图灵奖,这是图灵奖第一次同时授予两位科学家。后来,司马贺的学生爱德华·费根鲍姆(Edward Feigenbaum,1936—)又因知识工程和专家系统方面的贡献获得了 1994 年的图灵奖。
至于香农所做的贡献—虽然出于本书主题的原因,笔者没有花费笔墨在“信息论”上,但香农建立信息论的开创性贡献(现在信息科学界对香农学术贡献的评价是“信息论的建立对信息科学的意义,就如同发明文字对文学的意义一样”)应该是与图灵在同一个层次的,且以他与图灵的合作伙伴关系,也并不需要再用图灵奖来修饰自己的成就了。
2.4 有学术就有江湖
达特茅斯会议之后,人工智能开始成为一门学科被计算机科学界严肃对待,但人们惊讶地发现,在这门刚诞生的新兴学科里,竟然没有一位“权威人物”存在。一般说来,新学科的诞生终归是有几位创建者的,但是此时麦卡锡、明斯基等人还没有多少名气,图灵已经受迫害去世,声望最高的香农则令人不解地忽然间消失了—在达特茅斯会议结束后就辞掉了贝尔实验室的终身研究员职位,从此几乎不再参加任何学术讨论和会议,也没再发表过论文,仿佛对信息论、人工智能等问题一瞬间失去了兴趣。只有香农最亲近的几位朋友才知道他是重新回到母校麻省理工学院,以一个普通通信学教授的身份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金庸有一个传诵甚广的名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学术圈本身就是一个江湖,人工智能这门学科也是一个江湖,要是这个江湖里没有了“武林盟主”,那将会是一个怎样跌宕起伏的故事?不说是剑拔弩张、刀光剑影,至少也会是群雄并立、争斗不息吧?人工智能这门学科从其历程来看,的确称得上是一部“硝烟四起”的成长史,这个圈子里天才辈出、派系林立,却又偏偏一直没有一个公认是正确的,确保可以找到智能的理论。所以,人工智能的每一次发展都是试错,每一步突破都伴随着争论和争议。无论是计算机科学界内的论战,还是跨界到数学、逻辑学、哲学、物理学、仿生学这些自然科学甚至到政治、文化这些人文科学领域,都出过或大或小的与人工智能相关的争论。其中,有的争论酿造出了带着血腥味的悲剧故事,有的争论还导致了整个产业长达十年的低谷。这些都是书写人工智能发展史时无法回避的事件,后文会一一提到。在这里笔者按照时间顺序,先介绍达特茅斯会议前后四位未来图灵奖得主之间的学科主导权之争,这是人工智能诞生以来的第一次争论。
第 2 章 迈向人工智能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