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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 第 10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3 · 一般数据、

书名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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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一般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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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这样的关系来重新看待身体与虚体的关系。在身体现象学的分析中,身体和虚体是一种对应关系,然而,数字化生产的最新发展已经拒绝了我们简单地把虚体看成是身体在网络世界中的对应物的观念。简单来说,虚体是一种产品,是我们的数字劳动生产出来的产品。虚体的出现,本身就与一个木匠生产出一张桌子,鞋匠做出一双鞋子,画家画出一幅令人满意的画作,学者写出一篇符合规范的学术论文一样,都是一种生产与被生产的关系。我们用智能手机和网络打造出各种虚体(因为每一个使用手机和电脑的主体,都不止一个网络身份,在微信交友、游戏甚至工作和征婚等方面都会使用不同的虚拟身份),但是这些虚体只是相关数据构成的对象,它们的作用不是镜子,实现我们自己在网络中的镜像,而是大门,通过大门我们进入互联网,开始我们的数字生产。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了数字异化劳动: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虚体,却在数字资本主义的环境下,越来越脱离我们,与我们相分离。我们的搜索行为和网购商品的行为,形成了一种数据痕迹,在累积了上千万次之后,成为可观的大数据,这些大数据反过来会制约我们参与网络活动的行为。在Facebook的泄密案中,其中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就是剑桥分析公司的工作:他们通过Facebook的社交软件来采集所有用户的看起来无用的信息,例如每个人的点赞,正如剑桥分析公司所指出的,他们简单地通过5个点赞就可以判断一个人的政治倾向,如果有对应的转发和评论,剑桥分析公司就可以判断用什么样的信息来影响用户的判断,于是便会不断地向该用户发送对应的推送。由此可见,一种看起来在用户自主性基础上使用智能手机和网络的情形被反转了:作为我们的产品的世界,作为我们在网上的身份的虚体,反过来支配着身体。当我们耗费大量的时间刷朋友圈、刷抖音的时候,实际上已经让我们的身体成为这个巨大数字网络的附庸,这台机器已经将我们绑缚在它们运行的齿轮之上,让我们花多一些、再多一些时间在数字空间里,像小白鼠一样不断地运转,从事数字劳动。异化!绝对的异化!我们再一次沦为现代资本主义生产的附庸,数字生产凌驾于我们之上,让我们耗费在智能手机和网络上的任何时间都摇身一变,成了数字异化劳动。我们再一次感觉到,数字产品与我们自身的异化,乃至整个大数据的结构关系与我们的异化:虚体成为统治者,身体成为牺牲品,盲目地在网络中耗费着,成为众多数字异化劳动的一部分。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再一次失去了我们的类本质,我们不再是自主自律的人,而是不断吞噬着数字垃圾的蛆虫。在那一刻,只有那些掌控着大量数据,能够利用数据来操纵数字资本主义时代的人,才是这个时代的王者,他们控制着大量的虚体,让虚体成为操纵傀儡的看不见的控制线;通过这种数据操纵,那些盲目的数字劳动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成为让这台庞大数字机器得以运转的奴隶。这是数字异化劳动最深刻的层次:数字控制者(数字资本家)和数字劳动者(普遍网民)的异化,即人与人的异化。

第五章 虚体

① Trebor Scholz, Digital Labor: The Internet as Playground and Factory, New York: Routledge, 2013, p.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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