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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 第 18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94 · 一般数据、

书名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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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一般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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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封印的象征:货币装置的组成

尽管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已经将货币揭露为货币商品,其中,金银之所以能充当其他商品交换的中介物,在于金银等贵金属的价值高、易于分割、便于携带等诸多性质,但最为核心的是贵金属货币拥有着与其他商品实物同等的价值。正如明代谢肇涮谈到了以白银为基础货币的优势:“夫银钱之所以便者,水火不毁,虫鼠不侵,流转万端,复归本质。盖百货交易,低昂淆乱,必得一至无用者衡于其间,而后流通不息,此圣人操世之大术也。”①在实现了商品的一般价值形式之后,我们可以说,由于20匹麻布与2盎司黄金等值,那么从价值形式上来看,拥有了20匹麻布就等于拥有了2盎司黄金。这是一种基于商品等价交换规则的等量换算,基本上在交换活动和记录财富之中都并无太大差异,其中的逻辑是,由于我手中的20匹麻布可以在市场上交换到2盎司黄金,那么相当于我拥有2盎司黄金的财富。于是贵金属的具体数量成为记录所拥有财产的最便捷的方式,而以黄金等贵金属的数量来评价财富的方式成了在商品交换逐渐扩大之后的欧洲和世界其他地方的通用方式。

但是,马克思也注意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形,即当我们使用贵金属在市场上进行交易时,由于贵金属长期被作为货币使用,在经过成千上万次使用之后,金银货币不可避免地存在着磨损。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就注意到,“因为金币在流通中受到磨损,有的磨损得多,有的磨损得少。金的名称和金的实体,名义含量和实际含量,开始了它们的分离过程”②。打个比方来说,在现实生活中使用的金银货币,由于每次在交易中重复称重会让商业行为变得十分麻烦,于是,后来逐渐尝试着在银块上标记相对应的银两的重量,如唐代通用的白银货币的形式是铤,“凡是铸成链状的白银,有时就成为铤银,以与其他形式的白银相区别。……大铤应当是当时的五十两重,即一百八十六点五公分。面被有文字,是铸后刻鎏上去的”①。这种铸造的铤银(宋代之后称为银锭),与其他散金散银一起在市场上被使用,不过,这种锭银是可以直接交付、无须称重的,在交换时被称为一铤,直接取代了需要称重的斤两等单位。在我国后来的货币史上,这种铤银一直沿用到五代十国时期,经过几百年的磨损,其重量或许早就不是当时铸造之初的重量,然而,在交易的时候,遇到这样的铤银,仍然无须称重,因为这种链银(尤其是官方打造的铤银)即便有残缺,商家仍然会将其作为一铤来交易。也就是说,在交易中,一铤银是否具有足量的五十两之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铤银作为一个整体已经蕴含了它作为一铤(即五十两)白银的价值。这是铤银区别于一般散银的地方:散银在交易的时候必须称重,而铤银不需要(当然如果整块铤银碎掉,它就不再是铤银,而是碎银,需要称重),即便铤银的重量根本不足五十两。在铤银的案例中,我们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马克思所提出的金银货币“名义含量和实际含量”的分离,不过,在这个分离过程中,是名义含量,而不是实际含量成为这种铸造货币的标准。马克思本人也十分明显地站在前者一边。也正是因为如此,马克思坚决认为:“流通过程的自然倾向是要把铸币的金存在转化为金假象,或把铸币转化为它的法定金属含量的象征。”②显然,马克思关注的就是铸币在交换中产生“金假象”,即法定金属货币的象征含量,这决定了马克思是货币的唯名论者,或许这也是后来阿多诺在一次讲座中认为“马克思是一位纯粹的唯名论者”①的原因吧!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①(明)谢肇闹:《五杂组》,上海书店出版社2009年版,第249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中文第二版,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1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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