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在传统意义上的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之外,我们看到了第三种特殊资本类型,一种获得额外权力的资本——数字资本。现在,通过各大平台上的交易现象很容易就能观察到资本的存在,例如在淘宝平台上,既不是买家也不是卖家在决定着交易的节奏和方向,相反,在这个过程中,背后的大数据应用占据着不可忽视的地位。在每年的双十一购物节当天,阿里巴巴公司的云计算部分就会同步运算即时发生的交易的数据信息,并同时支配着发生交易的诸方。它不仅仅是买卖双方的第三方平台,也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权力拥有者,而让它获得至高地位的,正是一种新型的资本:数字资本。
二、一般数据及其生产
要理解数字资本,我们还需要引人一个一般性概念。马克思在对资本主义的产业劳动的分析中,曾提出了一个劳动一般的概念。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在对亚当·斯密的贡献的评价中指出:
亚当·斯密大大地前进了一步,他抛开了创造财富的活动的一切规定性—干脆就是劳动,既不是工业劳动,又不是商业劳动,也不是农业劳动,而既是这种劳动,又是那种劳动,有了创造财富的活动的抽象一般性,也就有了被规定为财富的对象的一般性,这就是产品一般,或者说又是劳动一般,然而是作为过去的,对象化的劳动。①
可以说,从亚当·斯密开始,对市民社会的政治经济学分析,是基于一个一般性的概念(或等价的量)来进行的;在《资本论》成稿之前,马克思将这个一般性的概念称之为“劳动一般”。劳动一般是一种抽象一般性,作为抽象,它并不关心冶炼钢铁的劳动和制作陶罐的劳动有什么区别,这种劳动一般只有在进人到发达的商品经济社会,为了建立更广泛更一致的交换体系时才确立起来,而作为这个体系的衡量标准的就是这个劳动一般。在《资本论》中,这个劳动一般的概念进一步演化成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区别,成为更具有经济学色彩的交换价值概念。在这个概念中,劳动一般已经成为物的第二自然属性,即商品在生产和交换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的体现。
第十章 数字资本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1—22页。
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