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是所有人都会沦为“无用阶级”,而是在人工智能时代产生了更深刻的两极分化。掌握着高端算法,掌握着资本和权力的特权阶级,拥有着用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来改造自己生物学身体的可能性。库兹韦尔所描绘的“智能纳米机器人”的想象实际上只能被少数拥有巨大财力和权力的阶层所享有。这些经过智能改造后的生物-机器合体人,就如同唐娜·哈拉维(Donna Haraway)笔下的赛博格(Cyborg)一样,由于经过了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的改造,他们从一开始就拥有超越一般人的体能和智力,拥有更长的寿命,身体衰老得更为缓慢。这种经过人工智能改造过的身体,让他们不仅在经济和政治上拥有了特权,也在生物学身体与基本体能和智能上拥有了特权。所以,人工智能社会的未来景象并不是人工智能彻底地取代人类,而是形成了被人工智能技术加强的合体的赛博格与体能和智能都处于劣势的“无用阶级”的区别。如果说在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里,资产者和无产者的区分还是经济和政治上的区别,那么,在人工智能时代里,这种阶级区别直接体现在了智能和体能上,“无用阶级”再也无法通过自己的身体性的打拼或者智能上的努力来超越自己的平庸的地位,因为这条道路已经被新的数字技术、基因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所堵死。如果说在马克思的时代,资产阶级作为精英阶层仍然将无产阶级作为剥削的对象来保存的话,今天的“无用阶级”的地位更为悲惨。赫拉利说:“至少部分精英阶层会认为,无须浪费资源为大量无用的穷人提升甚至维持基本的健康水平,而应该集中资源,让极少数人提升到超人类。”①
第十二章 数字社会主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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