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人工智能导致的“无用阶级”,是否就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分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时提到过的“过剩人口”或“产业后备大军”?当然,在二者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相关性。也有学者指出:“无用阶级’在本质上是它不能为资本价值增殖所需要和利用,从而沦为多余’或过剩’的人口而已。”①但是,在马克思那里,这种“过剩人口”是周期性的,随着资本主义进入到下一个正循环周期,这些失业的产业后备军会再次被纳入资本主义雇佣劳动体制中。但是被人工智能淘汰的“无用阶级”根本不是诞生于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换言之,对“无用阶级”的替代不是发生在资本主义本身的经济危机循环周期之内,它是在正常的生产范畴之内诞生的概念,这样,“无用阶级”就不会像“产业后备军”那样重新看到再次被雇佣的希望,而是彻底沦为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下的功能性愚蠢的僵尸。对于这样的现象,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的应用带来的宏观层面的社会架构。
二、人工智能与新社会主义计划
作为新无产阶级的“无用阶级”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等新技术的应用究竟是更有利于实现对资本主义社会的超越,走向社会主义,甚至共产主义,还是成为通向更高社会阶段的障碍,人工智能技术成为资本的同谋,而新无产阶级使用这些技术实现解放的希望无异于与虎谋皮?
第十二章 数字社会主义的可能性
①巩永丹:《人工智能催生“无用阶级”吗?》,载《国外理论动态》2019年第6期,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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