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关键的是,今天的数字平台的使用者用来创造这种运输和传播的工具也存在着巨大问题。比如,我们为使用某个软件支付了使用费用,如我们使用微软的Office系统写文章、制作报表和幻灯片,用IBM公司的SPSS系统来做社会统计,还有我们玩育碧公司制作的《刺客信条》《看门狗》等游戏,我们是否拥有了这些软件,或者按照福克斯的理解,拥有了这些数字劳动的生产资料?当然不是。我们支付的费用实际上购买的并不是软件本身,而只是一个软件的使用授权(license),比如我自己电脑上的Microsoft OfficeWord软件上面有一个licensedversion,这代表着我们这些所谓的用户只是这些软件的食利者(rentier),软件的所有权仍然在微软公司,它仍然有资格继续将这些软件卖给其他用户。福克斯将这种购买授权的行为比作马克恩所说的租用土地行为,我们以为我们拥有了数字时代的生产资料,但福克斯警告说,我们实际上只是在向大软件公司和数字公司缴纳地租。齐泽克在他2019年的新书《〈共产党宣言〉的相关性》(TheReleuanceof the Commnunist Manifesto)中也提到了这种租用关系:“比尔·盖茨拥有财富并不是因为微软比其他竞争者的软件卖得更便宜,也不是因为他对他所雇佣的智力劳动工人进行了更惨无人道的剥削。倘若如此,微软早该破产了……为什么上亿的人们仍然选择购买微软?因为微软建立了一个伪一普遍性的标准,并垄断了这个领域,而这个领域就是马克思的一般智力的直接体现。在几十年后,盖茨成为最富有的人,他的手段就是向参与被私有化和被控制的一般智力形式下的数以亿计的数字劳动的工人收取租金。”①于是,福克斯和齐泽克给出了数字时代资本主义的数字劳动的最悲惨的画面,他们不是享用着现代化设备和数字网络的白领精英,相反,他们是为数字资本主义提供着免酬劳的数字劳动,并租用着大平台和大软件公司地盘的佃农,他们被数字资本家们盘剥了一层又一层,被最大化地榨取了他们生产和生活中的各种剩余价值,但他们仍然对此浑然不知。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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