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注意的是,将古典政治经济学作为理论前提和批判对象的各式庸俗政治经济学家,不管是基于“需要一满足”关系来解释经济规律自然和谐的巴师夏,还是从社会哲学的角度按照自由主义和功利主义来建构政治经济学体系的约翰·穆勒,都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经验论方法和道德哲学基础。
马克思本身并不否定以物质生产为研究对象和经验论方法的部分合理性,而是反对只是抽象地考察物质生产及其关系。在马克思看来,以物质生产为研究对象,决不意味着可以从物质生产的结果作为抽象范畴出发,来展开物质生产过程本身;也决不意味着可以通过对作为抽象范畴的物质对象本身的考察,来进一步揭示这些范畴所遵循的内在规律。后两者的谬误在于将物质生产看作全部生产过程的永恒形式和普遍形式,忽视了物质生产作为一定的社会阶段的历史产物而存在,从而看不到现实的个人作为历史活动的主体所起到的作用。有鉴于此,马克思在《导言》中就确立了以现实的个人及其具有一定社会性质的物质生产为起点,来重新建构政治经济学的思路。一旦如此,就能够揭示个人之间的现实关系,特别是资本家对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的占有。此时,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家所做的一切道德预设,包括“道德情操”、人性法则和分配正义等,都显得“苍白无力”。换句话说,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道德哲学基础只是在资本主义生产的经济事实面前,就已经不攻自破,因而也不值得马克思再对此做任何评论。
(二)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哲学方法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哲学方法是“1857—1858年手稿”的最重要内容之一。国内学界自开始系统研究这一手稿时,就从研究方法和叙述方法的区别和联系①、唯物史观的运用②、从抽象上升到具体、逻辑与历史的统一、历史现象学及其逻辑①等方面进行阐释,得出了颇多有影响力的成果。这些命题大多是从国外研究中“引人”进来的,国内学者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国外研究的既有结论,却也形成了独到的重要观点。然而,这些哲学方法对于马克思来说有时间上的先后之分,它们中哪些是他在创作“1857—1858年手稿”前“预设”的,哪些是他在创作过程中逐渐发现并最终总结出来的,哪些是他本人觉得尚不成熟的。上述内容大多被国内学者所忽视,我们需要回到马克思的文本中来逐一揭示出来。
综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的意义
① 刘永佶.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的方法论研究.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
② 安启念.马克思唯物史观思想的两个维度—从《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谈起.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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