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克思而言,逻辑和历史相统一的方法的合理性就在于:第一,逻辑方式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唯一适当的方式。它既看到了经济范畴在历史上和逻辑上出现的顺序几乎一致的一面,又可以避免穷尽全部政治经济学的历史材料所造成的弊端,即解释的无目的性,以及漫无止境从而舍本逐末的工作。第二,逻辑的方式也是历史的方式,是摆脱了具体形式和各种起扰乱作用的偶然性的历史的方式,因为现实与观念、历史进程与思想进程实际上又是密不可分的。
(三)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结构
如何“加工”手中的经济学材料,或者说,系统整理呈现在面前的“专题论文”,是马克思创作“18571858年手稿”时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这里涉及马克思创作计划的不断改变,以及黑格尔逻辑学和辩证法的“出场”问题。罗斯多尔斯基对上述问题的解答无疑最具代表性①,国内学者也往往沿着他的路向“接着讲”②。此外,内田弘的解释也在我国学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和借鉴作用。客观而言,国内学界的研究已经较为充分,少许的不足就体现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延续和终结、黑格尔逻辑学和辩证法的“出场”时机即具体语境问题。这对于马克思所完成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来说,却又是必不可缺的。
按照马克思的最初思路,是以剖析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为切入点,通过批判一些错误理论如经济和谐论、工资固定论和劳动货币论等,来进人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主题(价值、货币和资本)探讨的。这种思路具有逻辑建构上的合理性,然而,这样的一种逻辑建构,对于马克思来说,同之前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相比没有实质上的差别。他在《哲学的贫困》中所完成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工作,就是上述做法的典型代表。在马克思当时所处的时期,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最“时髦”做法是在开头用一个总论部分论述一切生产的一般条件,比如约翰·穆勒的《政治经济学原理及其在社会哲学上的若干应用》。由此可见,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应当首先直面作为其研究对象的生产一般,并制定新的研究方法。为此,马克思中断了前述的批判工作,转而进行《导言》的写作,并着手制定了“五篇结构”。随后,“五篇结构”逐步演化为“六册计划”,后者的“初稿”最早出现在笔记本Ⅱ中。①对比“五篇结构”和“六册计划”初稿,可以发现马克思探讨的基本内容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大的变化,他只是丰富了资本向多种资本发展过程的内容。
综论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的意义
①罗斯多尔斯基.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魏埙,等译.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评马克思《资本论》的方法及其对当代马克思主义研究的重要意义.张开,译.教学与研究,2014(4).
②张钟朴.《资本论》第一部手稿(《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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