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不久,在充分借鉴黑格尔《逻辑学》的结构后,马克思按照“一般性”、“特殊性”和“个别性”的顺序,将“六册计划”初稿中关于资本的六个部分(“资本六篇结构”)调整为三个部分(“资本三篇结构”)。“资本三篇结构”不仅比“资本六篇结构”逻辑性更强,而且变更了之前定位不准确的地方,诸如:产品、原料和工具被划入资本的一般性(一般概念)中;利润、利息从资本特殊性中剔除,归入资本的一般性;资本作为货币被准确表述为资本的一般性中的“资本的个别性”。马克思虽然对研究结构有了更为逻辑化和清晰化的认识,但实际需要探索的内容并未减少,他在“1857—1858年手稿”中只是完成了关于资本一般性的探讨。由于资本一般性自身又蕴含着一般性、特殊化和个别性,所以,为了避免概念上使用的混乱,马克思用“资本一般”代替资本一般性,并在笔记本M中写下了新的提纲(第一稿),从价值到货币再到资本一般展开论述。
在马克思不断调整写作计划的过程中,黑格尔逻辑学和辩证法的“出场”问题至为重要。从时间上来看,马克思对黑格尔逻辑学和辩证法的改造是“被动”进行的。辩证结构不是作为预设的结构出现在“1857—1858年手稿”中,而是逐步被马克思所意识并加以改造的。在写作“货币章”时,马克思已经意识到他所做的“产品→商品→交换价值→货币”的阐释,确实符合本质内在反思的部分过程。这就极容易给人们造成只是在考察一些概念和讨论概念辩证法的假象,甚至给一些批评家们留下只是在模仿黑格尔式唯心主义叙述方式的口实。有鉴于此,马克思提出要对历史的和现实的辩证运动,即“产品成为商品”、“商品成为交换价值”和“交换价值成为货币”,做一番详尽的梳理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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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2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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