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工资所表征的现存关系:工资固定论批判
在对巴师夏和凯里的理论做一般性评论后,马克思接下来要做的是详细评述《经济的和谐》的具体内容。众所周知,马克思在摘录和评述某部经济学著作时,很少将其全部内容做一番评论,而是根据自己研究的需要择要而行。即便是被他批判得最为严厉和翔实的《贫困的哲学》一书,马克思也是选择了分工和机器、垄断和竞争、所有权这几个经济范畴来论述,没有遍及蒲鲁东所谈论的全部经济范畴。这是因为:只有竞争和垄断才能从真正意义上构成“正一反题”,分工和机器只能勉强算是,准确地说应该是分工和使用机器。其他诸如税收、对外贸易、信用、所有权、共产主义和人口等,根本无法从中找到一对“正一反题”,并且除了所有权之外,都是蒲鲁东虚构出来的理论,不值得做任何探讨。出于相似的理由,马克思在讨论巴师夏的著作时,也只是选取了“工资”(《经济的和谐》第14章)进行剖析,用“以点带面”的方式展开相关评判。更为重要的是,巴师夏试图通过工资固定论来调和资产阶级社会中的劳资矛盾,以化解经济危机。这样一来,“工资”章自然而然地成了马克思摘录和批判的核心。①马克思此时的哲学历史观仍偏重于阐释现实的社会关系,因而他通过揭示工资所表征的现存关系来批判巴师夏的工资固定论。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由此可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编译者的如下判断是不准确的:“手稿笔记本第4页上半页至此中断。下半页空着。可以设想,继1一3页和第4页上半页之后,即在对凯里和巴师夏的立场作一般评论的《前言》之后,马克思打算更详细地评述他所研究的巴师夏的这本书。可能是想谈这本书前13章的某些内容。不过这种打算没有实现。在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马克思评论的已是第14章的基本论点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628.)事实上,正是通过对《经济的和谐》第14章的摘录、研读和分析,马克思才最终得出了该书不值得探讨的结论。我们可以找到两段马克思本人的话作为佐证,一处是“巴师夏《经济的和谐》1851年巴黎第2版”这部分手稿的结尾处:“(不能再谈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了。因此,我们抛开巴师夏先生。)”(马克思。巴师夏和凯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7-18.)另一处就是笔者在前文注释中提到马克思在致恩格斯的信中对《经济的和谐》一书所做的简短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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