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点一方面澄清了社会学行为概念与其中所预设的行为者的世界关联之间的重要联系,另一方面,把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从认识论语境移用到行为理论语境,也揭示出了其中的结构弱点。
贾维借用了波普尔的第三世界概念,来描述社会关系以及社会机制。因此,他必定要把创立理论和解决问题的科学家当作榜样,根据他们来设想社会行为主体;在生活世界中,各种日常理论相互竞争,就像研究者交往共同体中的科学理论一样:
生活在一个社会中的人,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样才能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并躲开他不想得到的东西。人们或许会说,他们为自己规划了一种特征鲜明的社会精神和概念图表。这些图表在一定程度上比地图要“抽象”一些:它们所表示的图景像梦境。但它们又是具体的“客观现实”:地图永远不能成为现实,但有时候能复现现实,相反,社会图表是图景,是其他人必须学习和领会的图景。134
这种看法起码会遇到以下三种困难:
(a)首先,贾维抹杀了对待文化传统的表现立场与假设—反思立场之间的差别。在日常交往实践中,行为者把有效的知识储备据为己用,以便创造出一个可以用来达成共识的情境。在此过程中,也可能会出现异议,从而迫使对个别解释模式加以修正;但为了继承传统而应用传统知识,与从准科学的角度对遭到质疑的知识予以加工还不是一回事。为了在一定的行为语境中作出决定,外行人介入互动的目的在于通过沟通把参与者的行为协调起来,也就是说,通过使用共有的文化知识而把参与者的行为协调起来。当然,科学家也参与互动;但科学家合作解释的目的在于检验成问题的知识的有效性。目的不是协调行为,而是批判和增加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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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