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自然的反抗包括成见(Vorurteil)和迷信。自然科学模式的认识概念似乎把传统的宗教观念、哲学观念、道德观念以及政治观念等统统都给否定掉了。面对这种传统的力量,科学的启蒙作用日甚一日。科学作为一种独立于神学和人文主义修辞学的亚系统,在18世纪末获得了长足的制度化,以至于科学发现的组织形式成为国家和社会的样板制度。启蒙成为一个政治概念,代表的是人类在实践中提炼科学知识,进而摆脱成见的过程;用孔多塞的话说,启蒙是一个政治概念,说明的是哲学对公众舆论的影响过程。科学进步要想转变成社会生活的合理化,科学家就必须承担起教育公众的使命,以便使他们自身的工作原则成为整个社会交往的原则。科学家作为启蒙者,试图把他们享有的权利“大声宣布出来”,这个权利就是:“任何一种意见都要接受我们自身理性的检验。……这样,在欧洲很快就出现了一群人,他们的工作不是揭示或论证真理,而是传播真理。他们的使命就是要直捣一切成见的老巢,因为有了成见,人们就到教士和教派、政府和传统的社团那里去寻求庇护;他们的荣耀在于,消除民众中的谬误,而不是要拓宽人类知识的界限”。当时还身陷图圄的孔多塞进一步补充说:“科学家的使命就是要追求知识的进步,他们这样做既充满着危险,也蕴藏着用途”。 11
(c)启蒙概念是一个纽带,把科学的进步观念与认为科学也致力于道德完善的信念联系在一起。启蒙要求人们在与教会、国家等传统暴力机器的斗争过程中,拿出自己的勇气,运用自己的知性,也就是运用自己的自主性和成熟性。此外,启蒙的激情还源于这样一种经验,即道德实践的成见实际上已经被科学的批判力量动摇了。“一切政治谬误和道德谬误都是出于哲学谬误,而哲学谬误本身又是与物理学谬误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一种宗教体系或超越自然的迷狂,不是出于对自然规律的无知”。12因此,孔多塞认为,不仅要通过批判去信奉科学,而且要指仗科学帮助解决常规问题:
二、马克斯·韦伯的合理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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