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合理化的宗教世界观以及认知合理化的形而上学世界观,在它们的基本原则(比如上帝、自然、理性等)当中依然还保留着三个方面的内容,从而使得世界可以作为客观世界、社会世界或主观世界获得合理的加工。因此,它们能够为在行为和思想当中把这些世界观作为取向的人的生活方式建立起一种同一的意义。韦伯在《中间考察》(Zwischenbetrachtung)和《以学术为志业》(WissenschaftalsBeruf)中考察了如下两个相关的主题:根据现代生活秩序的合理规律,世界很难以一种主观信仰的名义获得伦理一体化,就像它很难以科学的名义获得理论一体化一样。韦伯认为,时代的特征就在于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多神论,按照这种多神论(Poplytheismus),诸神之间的争斗表现为不可调和的价值秩序和生活秩序之间的非人格化的客观斗争。合理化的世界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世界上不同的价值秩序相互之间你争我斗,难分难解。密尔在晚年时……曾说过:如果从纯粹经验出发,必入多神论的领地。这样的表述有些肤浅,听起来诡诈难解,却包含着一些真理。我们今天毕竟再一次明白了,有些事情,尽管不美但却神圣,而且正是因为它不美且只就它不美而言,才变得神圣。诸如在《以赛亚书》第53章和《诗篇》第22篇便可以找到这样的例证。自从尼采以来我们便已知道,有些事情,不仅是它尽管不美而成为美的,并且只有从它不善这方面看,它才是美的。在更早一些的波德莱尔以“恶之花”命名的诗篇中,各位也可以找到这种观点。有些事情虽不美、不神圣、不善,却可以为真,此乃一项常识。这些现象,不过是不同制度的神和价值之间相互争斗的最普遍的例证。无论人们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对于法国人和德国人的价值,我也不知道如何去“科学地”作出判定。这里也有不同的神在无休止地相互争斗。这同未从神和魔鬼的法术中解脱出来的古代世界并无差别,只是涵义有些不同罢了。希腊人时而向阿芙洛狄特献祭,时而又向阿波罗献祭,所有的人又都向其城邦的诸神献祭,今日的情形也如出一辙,只是那些礼俗中所包含的神秘的、内心深处又是真实的变化,以遭除魅和剥离而已。在这些神和它们之间的斗争中,起主宰作用的绝对不是“科学”,而是命运。 166
二、马克斯·韦伯的合理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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