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海默看到了同一性的毁灭,这种同一性是个人对“精神的基本概念”和原则的探索中获得的,不仅和官僚化直接相关,而且也关系到目的理性系统从“文化”、从合理的生活世界视野中脱离出来的过程。经济和国家越是变成认知工具理性的体现,并且使其他生活领域听从它们的指挥,它们就越是把道德实践理性和审美实践理性所能体现的一切都排挤到边缘地位,这样,个体化过程在非理性或实用化的文化生产过程中也就越来越难找到一种基础。在前现代社会里,
文化与生产之间尚隔着一道鸿沟。相对于现代超组织(Superorganisation)而言,这道鸿沟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活动空间,因为现代超组织把个体压缩成为一个消极的功能细胞。现代组织的同一性,如劳动的总体性是社会经济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29
马克思主义理论用“物化”(Verdinglichung)这个基本概念来分析“文化与生产之间的鸿沟缝合”的过程。卢卡奇在《历史与阶级意识》(Geschichte undKlassenbewusstsein)中运用了马克思主义的这个关键概念,把韦伯对于社会合理化的分析同它的文化理论框架分离开来,并且和经济系统中的类似过程联系起来。卢卡奇试图用商品拜物教(Warenfetisch)的模式来分析受交换价值主宰的资本主义经济分化与生活世界变形之间的联系。我想先来探讨一下卢卡奇作为第一位马克思主义者对韦伯的接受,30接着再讨论霍克海默和阿多诺为什么要把其工具理性批判理解为一种“物化的否定”,31而且还迟迟拿不定主张,决定是否要接受卢卡奇的论证,尽管他们受到了卢卡奇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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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