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意义上讲,图尔明的图式比他所批判的形式命题更加接近于实际论证;但是,图尔明的图式是一种正确论证的图式;他并没有像实际从事论证的人那样去作经验研究。这一点同样也适用于佩尔曼奥尔布莱希特-蒂特卡(Perelman/Olbrechts-Tyteca),尽管他们所有的哲学命题最初都是从实际论证当中获得的;核心概念之一“广大听众”(auditoire universel),并非是指一群活生生的人,比如当下活在世上的人们;而是指某种难以捉摸的不确定的力量…我所关注的不是什么是合理的或正确的论证,而是人们—不管他们如何愚蠢—究竟如何进行论证。 45
我在这里想要说明的是,克莱因从外在视角入手把“实际论证”(tatsächliches Argumentieren)与“有效论证”(gültiges Argumentieren)彻底区分开来,这样做究竟存在着哪些矛盾的地方,对我们又有怎样的启发呢?
克莱因首先把论证言语的活动范围明确了下来:“论证就是要借助于集体有效性把集体问题转化成为集体有效的命题”。46论证参与者想用各种理由对值得追问的有效性要求加以确定;而这些理由之所以能够让人信服,说到底所依据的就是集体共同掌握的可靠知识。克莱因对论证意义的经验主义还原表现为他所使用的“集体有效性”(daskollektivGeltende)概念。按照克莱因的理解,所谓“集体有效性”,是指一些观念在一定时间范围内被一定的群体所共同掌握;就这个概念来讲,实际有效性与超越具体时空和社会约束的有效性之间所具有的一切内在联系,都被克莱因一笔抹杀了:“因此,有效性和问题是同人、具体时间密切相关的”。 47
一、导论:对合理性问题的理解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