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是在同外在自然力量的搏斗中形成的,因此自我既是有效的自我捍卫的产物,也是工具理性发挥作用的结果;在启蒙过程中,主体不断追求进步,它听命于自然,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使自己周围的世界失去了神秘性;但是,主体同时又学会了自我控制,学会了压制自己的本性,促使自己内在本质客观化,从而使得自身变得越来越不透明。战胜外在自然,是以牺牲内在自然为代价的。这就是合理化的辩证法,这一点可以用工具理性的结构来加以说明,因为工具理性把自我捍卫当作最高目标。工具理性在推动进步的过程中,也带来了许多的非理性,这一点在主体性的历史上反映得一目了然:
当人把他自我的意识当作自然而割裂开来的时候,一切也就都成为他的生命目的,社会进步,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的提高,乃至意识本身,没有什么不是这样。把手段神化成为目的,在晚期资本主义社会中有了显著的荒诞特征,而这在主体性的史前史阶段就已经露出端倪。人对自身的控制,以及对自我的论证,永远都是对主体的毁灭,而且看起来是为了主体好。因为受到控制和压制并在自我捍卫中消失的正是生命,正是应当捍卫的东西。105
如果我们不追溯一下在一定意义上还“继续存在”的伟大哲学中的总体性思想,就去复兴一种包罗万象的理性概念,那么,这一论点对于开始所说的使命还有什么意义呢?这种历史哲学破除了对于精神与自然之间扭曲关系的灾难性认识。说是扭曲,是因为精神与自然的关系原先是这样建构起来的,即真理观念与普遍性的调和观念是联系在一起的—这里的调和包括人与自然、动物、植物以及矿物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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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