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人类学家分析了原住民的表达,他所涉及的既是不同的表达,又是世界上的事物。就第一个层面而言,他可以依赖两方面同样都适用的规则系统直观上所把握的形式逻辑的基本原理。而从世界关联层面来看,这位人类学家在遇到疑难的时候,必定会还原到运用规则并没有问题的表达所处的层次。由此,他认为,所有参与者都从同一个实体性的世界概念出发,因此,在具体情境下,原住民的感受以及他们对处境的分析或多或少和他本人是一致的。 93
但在这里,双方不能像逻辑学那样,把主体间普遍有效的解释规则的断言命题当作自己的论证起点。围绕着命题的真实性以及干涉的有效性一旦出现不同的意见,人类学家就必定会依靠验证的方法(Prüfmethoden),这种方法在我们的文化当中只有在经过科学的改造之后,才会具有普遍有效性。起码我是这样来理解伊文思-普利查德的。
温奇则用源于维特根斯坦的文化主义的语言概念来反驳伊文思一普利查德。温奇认为,所谓“语言”,就是语言所构成的世界观以及相应的生活方式。世界观中蕴藏着文化知识,依靠文化知识,不同的语言共同体又来分析各自的世界。每一种文化都用它的语言建立起与现实的联系。因此,“现实”和“非现实”、“真实”和“不真实”等概念是所有语言都共有的,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语言中有这些概念,而其他语言中则根本没有。但是,每一种文化都在其自己的语言系统中对这些范畴加以区分:
现实性并不是赋予语言以意义的东西。何谓真实、何谓虚假,是体现在语言所具有的意义当中的。此外,真实和非真实之间的区别、与现实性相一致的概念等,都是属于我们(各自不同的)语言所表达的内容……如果我们想理解这些概念的意义,我们就必须研究这些概念在语言中所起的真正作用。94
一、导论:对合理性问题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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