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桑给巴尔人和人类学家所说的显然是不同的语言;人类学家为了分析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伊文思-普利查德本人指出,桑给巴尔部落的语言表现出了一种独立的世界观。和现代世界观一样,这种世界观也从范畴上对现实与非现实进行区分,但是方式有所不同,并且明确观念与现实之间是否吻合,这和我们是一样的。在温奇看来,假定两边都从同一个世界概念出发是毫无意义的。人类学家没有权利用科学理性作为标准,来衡量巫术信仰和魔法等。伊文思-普利查德之所以认为他有这个权利,只是因为他从靠不住的假设出发:
在科学论证自身范围外,“现实性”概念必然被认为是可理解的和可接受的,因为科学概念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而非科学概念之间却没有这种关系。尽管伊文思-普利查德强调指出,按照桑给巴尔人所信奉的巫术看来,科学文化部分地具有不同的现实性概念。但是,他试图把这种情况完全记录下来,加以明确区分,并最后加以阐明:科学的概念是符合真正的现实性的,而巫术概念则不然。95
(c)第三个回合想揭示出温奇疑义的缺点之所在。但在此之前,我想先来说明其优点。语言、由语言构成的世界观以及生活方式等概念,一方面具有特殊性,因为语言、世界观以及生活方式仅仅以复数形式出现;另一方面,他们又具有总体性:同一个文化中的成员,其语言的界限就是其世界的界限。他们可以无限地扩展其生活世界的空间,但永远都不会走出这个空间;因此,每一种分析同时也都是一种同化过程。由于不同的世界图景具有总体性,尽管它们可以修正,但它们作为世界观的不同环节是不会消失的。因此,它们就像是一幅画像,要求把整个人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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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