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体已然成为了负责任、富有企业家精神的公民主体,因为在新自由主义的治理术中,这是寻求采取行动来改善自身生活和潜力的特权。安东尼·埃利奥特(Elliott,2013)认为,我们正处于一个自我与身体得到再发明的时代。再发明(reinvention)的概念和实践,已经成为私人生活和组织的核心,而且人们普遍认为这是重要的尝试。再发明是为了个人成长、成就、事业成功、健康或幸福而开展的转型。埃利奥特(Eliott,2013:11)认为,目前对再发明的关注是“新个人主义”(new individualism)的一部分,这在发达国家中尤为明显。这种新个人主义涉及自我关注,排斥社会群体、组织或共同体。作为新个人主义的一部分,自我反思和批判性的自我审视受到鼓励,它们被视为通过治疗性话语和实践来提升自我的方法。自我跟踪实践经常被描述为实现再发明的途径。它们既符合属于再发明范式的自我工作和自我完善的概念,也符合新个人主义以自我为焦点的特征。
赛博格中的接缝
贝尔和多罗希(Bell and Dourish,2011)提到了普适计算的迷思(myths of ubiquitous computing)和混乱。他们所说的迷思是指用来理解和呈现这些技术的文化故事、价值和意义。围绕新兴数字技术的迷思,往往聚焦于其本身的新奇性、与传统技术的明显差异及其问题解决能力。数字技术的混乱,源于对技术迷思的挑战,技术迷思表明数字技术是绝对正确的,并能为任何问题提供理想的解决方案:日常使用数字技术这一“实践现实”(Bell and Dourish,2011:4)。当数字技术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运作时,我们会觉得技术成为我们身体和自我的组成部分。然而,不可避免的是,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时刻,即意识到自身对技术的依赖,或发觉它们令人讨厌或难以使用,或对它们失去兴趣。技术可能会出现故障,不能正常工作;基础设施和政府规范可能不支持其运转;使用者可能会对它们感到厌倦,他们的身体可能会反抗,或产生过度使用的症状。个体或组织可能会抵制这些技术的使用,并对其意义和价值产生争论(Lupton, 1995; Miller and Horst, 2012)。
第八章 数字化的身体/自我
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