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具身化的理论化
从社会物质视角看,理解非人类行动者与人类互动的方式,是了解社会生活、主体性和具身化的核心议题。这种方法摆脱了长期占主导地位的社会和文化理论,转向处理社会关系和人类经验的物质层面。因此,20世纪末的身体社会学理论家,推动了人们对人类具身化和交互具身化产生更深刻的认识:认识人类主体与其他身体或客体的互动的肉身维度。
人类学和文化研究中的物质文化和消费理论也有助于理解新兴数字媒体被“挪用”或“驯化”到日常实践和惯例中的方式(Hartmann,2013)。对物质文化感兴趣的学者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作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物质产物被制造和使用时,它们如何被赋予社会、文化和个体的意义。他们认为,研究这些物质产物对于理解文化的形成和再生产方式以及客体在特定文化语境中的意义至关重要。许多数字人类学家都与这一社会物质路径相关(Miller andHorst,2012)。几十年来,从事文化和媒体研究的作者们,一直将注意力集中于人们如何参与和使用作为他们家庭、工作中日常惯例一部分的媒体,包括数字设备(Lupton and Noble,2002;Richardson,2009;Salovaara et al.,2011)。挪用(appropriation)的概念是指将客体纳入惯常实践,而驯化(domestication)的概念是指通过这些日常实践,以某种方式来改变客体。
重要的是,这类研究强调个体积极参与媒体。它超越了产消合一的观点,认为所有的消费都涉及用户将一个客体融入日常生活时所产生的某些行为。它着重于观察客体使用中的赋能和约束维度,以及客体如何和用户重塑客体一样塑造或规训用户。从这个角度看,消费被广泛地看作是在特定语境和空间中人体与客体的相互作用。人们通过对客体进行整合和驯化来消费它们,将它们带入日常生活,将它们融入身体/自我,并为这些客体赋予个体传记式的独特意义。它们成了“自我领地”(territories of the self),以个性化使用为标志,并理所当然地关联着个人历史(Nipert-Eng,1996)。自我领地概念承认身体和自我不包含在个体内部的肉身空间中,而是延伸到外部空间,并与其他身体和客体连接或互连。这些过程不可避免地相关,因为它们涉及在意识和无意识层面上的具身化互动和情感反应。
数字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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