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到21世纪初,是社会、文化和政治理论研究“赛博”(cyber)的时代。在这个赛博时代,人们经常提到的不仅仅是赛博格(cyborg),还有赛博空间(cyberspace)、赛博女权主义(cyberfeminism)、赛博文化、赛博犯罪、赛博种族主义、后殖民时代的赛博格、赛博朋克、赛博酷儿、赛博霸凌等。赛博空间被描绘成一个虚拟的、非物理的网络,其中的用户通过使用计算机技术进行互动。一开始,这个词倾向于隐喻一种离身的经验,指的是一个人的数字化身(digital avatar)穿越到另一个与物质世界完全分离和迥异的世界。“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一词也意味着一种不同于物质现实的体验,它并不是完全真实的世界。
尽管在20世纪末,一切“赛博”的事物在文化中广为流传,但很明显,这些术语及相伴的理论穿透力已经失去了活力,现在“几乎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Bell,2007:2)。如今,提及赛博空间似乎是不合时宜的、过时的而笨拙的,此概念与科幻联系过于紧密,未能认识到计算机技术的普遍性和理所当然。“后人类”(posthuman)和“超人类”(transhuman)这两个词也在早期的技术文化著作中流传,并持续在有关人类与技术之相遇的文献中使用。然而,这些术语未能认识到新兴数字技术与日常生活的例行结合。正如我在第一章中所说的,做一名人类,就意味着要经常使用数字技术。更当代的术语侧重于技术的技术性特征或能力,而不是试图将这些技术定位为以某种方式提供了一个脱离“真实”经验的替代世界(Paasonen,2009)。然而,我们没有必要完全抛弃赛博理论。事实上,我要断言,鉴于新兴技术已经如此无缝地融入和驯化到日常生活中,重新审视赛博格理论潜藏着巨大的价值和可能性。
第二章 数字社会的理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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