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新兴的研究社会学的方式,不一定涉及高技术性的数据科学或代码知识,但它们确实结合了各种类型的数字技术来生成、分析和可视化社会数据。在原生数字数据客体和可用于构建、分析和可视化的设备所提供的机会的背景下,传统社会研究方法需要被进行重新评估。拉图尔和他的同事认为,用户与数字技术的交互所产生的数据,为重新思考社会理论提供了机会。他们断言,在数字时代,人们的信息可以在搜索引擎上找到,这些行动者已经被他们的数字网络定义:“你越想精确定位一个行动者,你就越需要运用它的行动者网络。”(Latour et al.,2012:592;强调为原文所加)
社会研究者重新思考应该努力达到的目标以及他们运用的方法和对象,是社会学研究发展趋势的一个部分,这种趋势开始批判性地审视当代社会学的地位。巴克和帕瓦尔(Back,2012;Back andPuwar,2012)呼吁建立一门“有活力的社会学”(live sociology)来处理“充满生命力的数据”——这是一种富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有趣的社会学运转新方式,这种社会学亦是公共的、批判性的。巴克和帕瓦尔主张开展富有挑战意义的行动,诸如发明新的研究方法和社会学手段等,而不愿被社会学家以外的许多行动者所接受的替代性社会研究形式所束缚。巴克将“沉寂的社会学”(dead sociology)定义为将所分析的数据(定量或定性)呈现为无生命的、不承认其内在生命力的社会学,这种社会学还倾向于使用来自“传统社会学”的“僵尸概念”,这些概念并不适合于当前动态的、流变的社会世界。对于本书来说,较为重要的是巴克认为“沉寂的社会学”无法适应社会生活的数字化本质,这表现为社会学家因需要学习或使用新兴数字媒体技术以及研究失败而表现出的一种技术恐惧症。最后他认为,“沉寂的社会学”具有其固有的狭隘性,它未能认识到社会关系和制度的全球化、离散化本质(这一现象也与数字社会的兴起有关)。
数字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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