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差异须不断维系。尽管长久以来进步信念一直在构建这种差异,但它还是无法持续到最后,不管是在世界时间和生命时间的不稳定的平衡中,还是在集体保有的对恒久辉煌的未来之改进的允诺中。世界历史意义上的开放视野越发暗淡,此刻,人为灾难的未来乌云正笼罩在它的上空。从生命时间的角度来看,不可否认的是,进步已经为许多人带来了社会成功和物质福利方面的突飞猛进,至少在工业化国家是如此。然而,我们通过拥堵的高速公路或各种类似的消费者娱乐秀就会发现,这种个人幸福是由大量想在同时、同地、同样享有它的人们堆加而成的,其持续时间相对简短,实质内容也是含有水分的。由此看来,未来以各种期望的方式所做的承诺,最好的结果是得到更多的同一性,最坏的结果是储备的减少。在这里,即使加速也于事无补。因为,仅保持原位就必须加速运转,这暴露了进步的另一种经验:处于相对超前的状态可能证明同样是一种落后的状态。被认为能走出未来预期(这种预期已经变得尤其空虚)的逃避路线仍然陷于相同的基本模式。它们要么指向莫须有的田园诗一样的过去,要么把它们的希望寄托在技术革新的下一个阶段。但是,尽管存在着各种预测和承诺,视野仍然还是扁平而且静止不动的。无疑,我们已经丧失了深度聚焦的活力。可以说,进步本身已经老化。在生态学领域,这种反弹是最引人注目的,因为在这里,直线性(即在时间上不断把一个连续体拉向未来)最彻底也最持久地证明是一种毫无根据的希望。在生态圈同在地质圈一样,反而是突发事件、自然平衡的“倒转”(upsetting)以及合成反应所产生的影响(这种影响来自其本征时间多半不为人知的各种不同过程的结合)能够导致间断和崩溃。②随着时间尺度的缩小,在今天或者昨天的行动所产生的最令人不快的结果将会被预期,而时间的压力也会堆积到现在。它不像天启色彩的时间末日,它至少是对清晰的时间周期的看似合理的科学假定,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假定来预见那些消极的后果。以线形方式筹划的未来充满了负向条件,它正危险地向现在靠拢。如果说要找到解决方式并且要实现它,那么越快越好,最好就是现在。
第二章 从末來殘扩展了時理在
① Reinhart Koselleck, Vergangene Zukunft: Zur Semantik geschichtlicher Zeiten, Frankfurt: Suhrkamp, 1979.
② W. C. Clark and R. E. Munn (eds) ,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Biosphere ,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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