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通过长期有目的的计划而“在时间中”被压缩了。它包括:(1)存在于时间边界划定的变动中的象征符号的建构;(2)由计划、融资决策以及有组织的行动所造就的真实预期。它们都在扩展了的现在中得以确立。因为现在和未来的关系是变动不拘的,未来也可能在现在就被付诸行动。它们之间开始形成长期的相互依赖关系。对于所发现的问题,我们的理解是有限的,当前可用于把握它们的手段也是有限的,但这同样指的是即刻到来的时期,而不是遥远的未来。由于不断上升的即刻寻求解决之道的压力,我们必须现在就发现那些可以认识到的问题,并且,由于许多已经安装了警报信号的时钟的滴答声,在一个被构想为飞逝而过的瞬间中,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容纳这些问题或者把这些问题弃之于健忘的未来了。我们下一代的未来不再主要以个体的名义得到解释(即以对于社会进步和福利的渴望来解释),而是变成了一个集体生存的问题。现在正在争论的正是下一代的时间。在复杂性和密度上的戏剧性增长,越发拉近了未来和现在之间的距离—这不仅仅是对于已经进入明年日历上的约会的负责任的管理者而言的。它对于社会的日历也同样真实。2000年或者2025年几乎触手可及。①基于未来产生的贷款通过未来被带进扩展了的现在,希望现在足以负担所需偿付的必要利息(以及增值的价值)。对未来的处置好像它就是现在一样,而扩展了的现在就这样产生了。
爱米尔·杜尔凯姆(Emile Durkheim)在1912年写了《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一书,他认为,人们显然是从社会组织的形式中汲取类似时间、空间这样的基本思想范畴的。因为一种时间“观念”只是意味着一种对人们周遭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知性把握。而诺伯特·埃利亚斯也强调说:
时间呈现出一种宇宙维度的特性,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恰是对经验的符号表达,所有存在的事物都是事件的连续序列的组成部分。时间是对于人们想要确定位置、间隔的长度、变化的速度,并且采取与这一时间流平行的视角来看待他们自己的方位这一事实的表达。①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大量准备用于 2000年新年联欢晚会的包房,通过预定已经爆满,Der Spie-gel, no. 1,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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