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种观点,在不同的社会发展状况下,时间作为一种社会建构、一种用于定位的符号手段,得到了截然不同的构想,它被行为、社会习惯和人际互动所巩固,并形成体制。这就是社会中存在着不同时间观念的原因,它们随着现在这一时间段对社会集合体所提出的要求的变化而变化。
就在不久以前,人们还相信,通过在经验上使社会研究者把目标对准控制理解时间问题的关键,用一个简单的公式就可以做出适用于一个社会的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的不同评估。然而,现在看来,这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就能解决的了。②而且,未来范畴的废止及其被扩展了的现在所取代,并不足以应付所有已经产生的矛盾和成堆问题的压力。这里所启用的未免还是时间的线性概念和循环概念之间的关系。时间的线性概念和循环概念一般被认为是“文明的时间架构”的基础(Krzysztof Pomian)。它的构件可以拆分后再拼到一起,即便是穿越多重时间形式(心理上的时间,依太阳运行的时间,进行礼拜仪式和政治活动的时间,时钟时间和超长或极短的科学时间③),在思维与时间知觉中深植的二元论还是以直线或循环递归的方式运行着。一个人自已的生活经验就足以养成这两种观点。由生到死的运动可以被设想为一个周期——实际上是循环往复的组成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又可以设想为从起点运行到终点的一条直线的组成部分。迈克尔·扬认为,线性强调的是推陈出新,撇下那些熟悉的、已然经验过的东西,据此看来,线性不是自我重复,其中也不存在被重复的东西。而循环性却只是带回那些熟悉的、已然存在的、在人类生活中保持同一性的东西,尽管它也产生了某些新东西。①像所有二元论一样,两种思维方式都存在着充分的说明材料,然而,站在为它们辩护的社会立场上来评价,它们也还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因为易于“重估”而不稳定的状态中。扩展了的现在再也不能被设想为处在一个线性开放的、持续的未来中,因而,必须要重估并吸收循环性时间的主体部分。时间之矢无疑是持续地指向前方的,但现在是由许多循环的周期构成的。科学确证了这一点,它的报告就好像是不早不晚地为社会量身定做的一样。从时间生物学②开始,经物理学到艺术史或者经济学,基于线性和循环性时间互补的观点,科学提供了一个全方位的视角。
第二章 从末來到扩履子的現在
① Norbert Elias, Über die Zeit, Frankfurt: Suhrkamp, 1984; 英文版见 Time: An Essay, Oxford: Blackwell, 1992.
② Florence R. Kluckhohn and Fred L. Strodtbeck (eds), Variations in Value Orientations, Evanston, Ill. : Row & Peterson, 1962.
③ Krzyszt of Pomian, L “ordre du temps", Paris: Editions Gallimard,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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