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器时代,时间线性的观念盛行,因为,根据经济法则,时间首度与金钱画上了等号,并因而成为一种稀缺资源。“时间=金钱”这个等式在机器的运转中起效,而这些持续不断的运转面向一种开放的未来视野。在19世纪,科学、技术和工业已经在经验上成为进步观念的可变现的基础。科学和技术发明的普遍的经验主义原则是:它们不能预先确切地计算出进步,但它们承诺未来的进步。其实,可以说,恰恰是未来进步不能被经验到这一事实得到经验上的证明;它的可靠的未知确保了它的实际发生的结论。①
无论如何,今天还是流行着想要尽早地甚至是在扩展了的现在就认识到后续效应,以便把它们引导到希望或者不希望的航线之中的急切愿望。新事物已经如此之多,而且还在更多地被生产出来,以至于旧事物将会变得更多。因此,寻求限制的压力正在增加。有限性的概念正在进入时间概念。然而,因循线性思维,错误地以为答案就是更少地产出,从而仅仅停留于限工或者限量是不够的。在这里,周期性力图提供一种补救的良方。它给出了一个至少在理论上把尽早使得革新的过程变得可预测的必要性考虑在内的视点,以便学会控制可能引发令人惊讶之事的各种前提条件。因而,现在还要被进一步扩展。然而,把生成的瞬间转化为选择的决定性瞬间是有风险的,这起因于诊断与预后设备的匮乏,而源自人类行为之繁多可能性的复杂性也容易令人惊讶。创造力有许多表现形式,而失误必得保持在可容忍的程度,系统也要经得起失误的校验。另一种备选方案试图接受结束的命运,拿进化中的跳跃来冒险,并力图为废弃和过时这一问题找到适宜于一种科学和技术文化的解决办法。在这里,仅仅以维护为目标的定量的线性观点也不足取,因为这涉及有多少东西、是什么东西要被列为历史遗迹而塞进博物馆人为地保留的问题。因此,它是一个能量、物质与知识的转换问题。它是一个对废弃物、对生产该废弃物的技术规程进行重估并加以转换的问题,同样也是对制度的、经济的刺激和某种转变了的社会意识进行重估并加以转换的问题。周期性的时间观念提供了回流到周期性过程的模式再循环利用的模式。时间在这里得到这样的注解一它成为各种周期的限度,这些各具特色的周期除了相互影响之外,还受到人类行为的影响。最后,经历衰退或者饱和状态之后,某些新事物才能开始。但是,这种新事物不再如进步信念所承诺过的那样,是轻松自如的新。它是新材质进入旧材质的流通过程,它不是持续产生线性影响的过去,或者某种传统的载荷,而是某一革新周期再生的本征时间。只有这样,新的社会存在形式才能从多重时间的扩散中涌现:在扩展了的现在而不是在未来的涌现。
第二章 从末来到扩農了的瑛在
① Reinhart Koselleck,“Fortschritt", in: Geschichtliche Grundbegrif fe: Historisches Lexikon zur. Politisch-sozialen Sprache in Deutschland, Stuttgart, 1979, p.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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