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扩展了的现在,就算非比寻常的节日时间也已经缩水了,它们完全被认为是古老的残渣。甚至是狂欢节的那种对旧的确定性的颠覆与解放的娱乐,那种逃离现实纵情于宇宙的娱乐,现在也不得不在扩展了的现在中寻觅那些属于它们的瞬间,由于价值观念的变更和各种各样的借口,扩展了的现在再也无法拿出较长的时期供各种娱乐和无聊之举尽情挥洒了①。日常生活仍然为所谓生活的无常(vicissitudes)提供时间,但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它也规定了这些事情所要花费的时间:丧假多少天,婚假多少天,凡此等等。②
日常生活已经把工作和所谓的自由时间归并到了一起,个人的时间“消费”和公共的时间消费在日常生活中形成了新的组合。国家及其所具有的经济结构的主要公共机制,包括它们的时间视角,所面对的是普通民众和雇员以及各经济主体的时间视角。在日常生活中,在所有那些能被人们经验到的私人事务中(这些事务唯有通过其所处理的时间冲突才成为政治问题),有关时间本身的性质、它所具有的价态特征,以及它的量与质之间的交换关系等方面都显露出巨大的变化。这里的关键问题在于不断增长的对日常生活的质量要求,在于妇女大量进入工作生活,并带来不同的时间文化。不过,问题也在于,服务领域不能像生产商品那样应用自动化技术,也不能以商品生产的方式来实现;③服务领域需要不同的时间模式,这些模式涉及变通的行动、人们关系的性质以及相互间的关照,它们的基础不是时间与金钱的交换关系。围绕缩短工时所产生的冲突——奥斯卡·奈特(OskarNegt)认为这种冲突是“政治性的”斗争,而不仅仅是老一套的工资矛盾,①依然主要来自于传统上一以贯之的男性主导的工作生活,而劳动力市场的社会现实却早以“摇摆不定”,即处于许多作者所认为的那种“女性化”状态。②理应从总体上得到分配的(要求新的分配政治学所揭示的),是工作与时间:要从总体上分配工作的原因是,由于参与工作的人数不断增长的趋势和不景气的社会就业吸纳力,在未来,仅有一小部分带薪就业的人能有机会获得从前那种“标准的个人履历”;而要从总体上分配时间的原因是,它是关于男女之间有偿劳动与无偿劳动的重新分配的不可不提的问题。
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
① Massimo Cacciari, “Erinnerung an Karneval", in: Zeit ohne Kronos, Klagenfurt: Ritter Verlag, 1986, pp. 41-62.
② Barbara Sichtermann, “Wechselfălle", in: Rainer Zoll (ed. ), Zerstǒrung und Wiederaneignung von Zeit, Frankfurt: Suhrkamp, 1988, pp. 641-655.
③ Fritz Scharpf, “Strukturen der post-didustriellen Gesellschaft", Arbeit und wirtscha ft, vol. 11, no. 1 (1985), pp. 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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