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永恒回归中的重复为着眼点的悲剧与喜剧、历史、信仰
对三种重复的评注。——马克思的历史重复理论,特别是《雾月十八日》(Dix-huitBrumaire)中的那些著名论述,是围绕着下面这条似乎没有被历史学家们充分理解的原则展开的:历史中的重复既非简单的类比,亦非历史学家的反思概念,它首先是历史行动本身的条件。罗森堡(Harold Rosenberg)已经在一些非常精彩的篇章中阐明了这一点:历史的当事者[演员]、施动者只有在使自身同一于过往人物的条件下才能进行创造;从这种意义上说,历史就是一出戏剧。“他们的行动自发地成为了对先前角色的重复………正是革命的危机,正是为了创造出某种全新的东西而付出的努力迫使历史将自身隐藏在了神话之中……”(《“新”的传统》[ La tradition du nouveau , trad. Anne Marchand , Éditions de Minuit ] ,第 XII 章“复活的罗 马人”[Les Romains ressuscités],页 154—155)。
按照马克思的看法,当重复没有达到目标时,它就是喜剧性的。也就是说,它没有引起变形和新的东西的产生,而是形成了一种退化,而这正是真正重复的反面。喜剧性的化装替换了悲剧性的变形。但对马克思来说,这种喜剧性的、滑稽怪诞的重复似乎必然是在进化性的或创造性的重复之后到来(“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现两次………第一次是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是作为笑剧出现”[【译按】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9,页121])。———然而,这一时间顺序并没有被绝对地奠基。喜剧性的重复按照过去本身的方式而不足地重复。只要“行动对主人公来说是不堪胜任的”,他就必然要面对这种重复:波洛涅斯(Polonius)的被杀是不足的、喜剧性的,(【译按】参《哈姆雷特》第三幕、第4场,见《莎士比亚全集(五)》,前揭,页365);俄狄浦斯的询问亦是如此。随后到来的是悲剧性的重复,这正是变形的环节。的确,这两个环节并不具有独立性,而且它们只是为了第三种超越了喜剧性和悲剧性的重复而存在:在某种新东西的生产之中的、排除了主人公本人的正剧的重复(répétition dramatique)。但是,当先前的两个元素获得了一种抽象的独立性,或是成为了类型时,喜剧类型便要接续悲剧类型,就好像是被提升至绝对的变形的失败假定了一种先前的、既成的变形。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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