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在最后这种时间综合中,当前与过去本身都只是将来的维度:过去作为条件,当前作为施动者。第一综合,亦即习惯的综合,在过去和未来所倚靠的一个被动基础中构成了作为活生生的当前的时间。从一个使当前流逝并使另一当前发生的根据的观点看来,第二综合,亦即记忆的综合,构成了作为纯粹过去的时间。但在第三综合中,当前只是一个注定要被抹去的当事者、作者、施动者;过去则只是一个以不足的方式发挥作用的条件。这里,时间的综合构成了一个将来,这个将来同时肯定了产物的无条件特征(相对于它的条件而言)和作品的独立性(相对于它的作者或当事者而言)。在三种综合中,当前、过去、将来都表现为重复,但却是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重复。当前是重复者,过去是重复自身,未来是被重复者。然而,重复整体的秘密却存在于作为二重被意谓者的被重复者之中。至高的重复是将来之重复,它使另外两种重复从属于自己,并废黜了它们的自主性。因为第一综合只关涉时间的内容和基础;第二综合只关涉时间的根据;而超越了它们的第三综合则保证了时间的顺序、总体、系列和最终目的。一种重复哲学要经过所有的“阶段”,它注定要去重复“重复自身”。但通过了这些阶段的重复哲学却保证了它自己的计划:使重复成为将来的范畴——利用习惯的重复和记忆的重复,但却是把它们当作阶段来利用,并且要把它们留在途中—它所发起的抗争一方面要反对哈比图斯,另一方面要反对摩涅莫绪涅一—拒绝一种勉强听凭别人从自身之中“倾析”出差异的重复「126](哈比图斯)的内容—拒绝一种重复的形式,其包含着差异,但却仍是为了使它从属于相同与相似(摩涅莫绪涅)—拒绝种种过于简单的循环,既拒绝一个习惯的当前所经受的循环(惯常的循环),又拒绝一个组织了纯粹过去的循环(可追忆的或不可追忆的循环)—既将记忆之根据改变为单纯的不足条件,又将习惯的基础改变为“习性”的破产,改变为施动者的变形—以作品或产物的名义驱逐施动者和条件—使重复(既不是人们从中“倾析”出一个差异的重复,也不是包含着作为变异者的差异的重复)成为“绝对不同”的思想与生产使重复本身成为自在之差异。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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