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能对象的特征从本质上说就是被遗失,现实对象的特征从本质上说就是被化装,这两种特征是自恋的强烈动机。但是,当力比多转身朝向自我或向自我回流时,当被动自我彻底变为自恋自我时,这是通过如下方式实现的:使两条线之间的差异内在化,将自身感受为那种在一条线上不断地移置,在另一条线上不断地伪装的东西。与自恋的自我不可分割的不光是一种构成性的伤口,还包括那些伪装和移置,后者贯穿了自我并构成了自我的变状。作为面具后的面具、化装下的化装,自我无法与自己的小丑区分开来,他拖着一条绿色的腿和一条红色的腿蹒跚前行着。①尽管如此,人们不能[146夸大在这个层面上产生的再组织化的重要性(它与第二综合的先前阶段对立)。因为,能动性应当在被动自我变为自恋自我的同时被思维,而且它只能作为自恋自我被动地感觉到的变状、变更被思维。自恋自我从而指向了一个作为“异己者”而在它身上产生作用的我的形式。这个虽然能动但又分裂的我仅仅是超我的基础,它是自恋的、被动的、负伤的自我的相关物,它们共同形成了一个复合整体,这个整体被利科(PaulRicœur)恰当地命名为“破产的我思(cogito avorté)”①。存在的仍然只是破产的cogito[拉:我思]和幼生的主体。如前所见,我之龟裂只是作为脱离了全部内容的纯粹空形式的时间。这是因为自恋自我虽然出现在时间之中,但它根本没有构成时间性的内容:自恋的力比多、力比多向自我的回流已经抽象掉了所有的内容。自恋的自我毋宁是与空时间形式对应而又不填充这一形式的现象,是这一形式一般的空间性现象(以不同形式呈现在神经症式阉割castrationnévrotique]和精神病式分割[morcellement psychotique]之中的正是这种空间现象)。我之中的时间形式规定了一个顺序、一个总体和一个系列。之前、之中与之后的静态形式顺序在时间中表现了自恋自我的划分或其静观的诸条件。时间的总体被集聚在了伟大行动的意象之中,这样一来,这一行动意象同时被超我呈现、禁止和预言了:行动=X。时间系列意指着被划分的自恋自我与时间总体或行动之意象的对峙。自恋自我第一次以之前的或不足的方式,以本我的方式重复(这一行动是我不能胜任的);第二次以专属于理想自我的无限的变得一相等的方式(sur le mode d'un deve-nir-égalinfini)重复;第三次以一种实现了超我之预言的之后的方式重复(本我与自我、条件与施动者全都毁灭了)!因为实践法则本身指的完全是这一空时间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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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参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前揭,页483:“似镰刀的新月在紫红色晚霞中带着绿意嫉妒地前行……”(卷IV,“忧郁之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