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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第 23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54 ·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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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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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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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与意见

对于哲学来说,这样一种引导并不适宜。因为本性上正直的思想、原则上自然的常识、作为先验范型的认知,这假定的三重层面只能构成一种正统的理想(idéal d'orthodoxie)。这样一来,哲学便不再有任何方法去实现自身的计划—与意见决裂。毫无疑问,哲学拒绝任何特殊意见;毫无疑问,它不采纳任何来自良知或常识的特殊命题。毫无疑问,它不特殊地承认任何东西。但是,它却从意见那里保留了本质性的东西,亦即形式;从常识那里保留了本质性的东西,亦即元素(élément);从认知那里保留了本质性的东西,亦即范型(奠基在[176]思维主体之中,并被运用于任意对象之上的诸能力之协调)。思想之形象只是一个形态而已,人们在其下通过将意见拾升至理性的层面而将意见普遍化。但是,当人们只抽象掉意见的经验内容,却完全保留了与其相应并隐含地持留了内容之本质的诸能力之运用时,人们就仍然被意见所束缚。人们徒劳地发现了一种超时间性的形式,甚至发现了一种时间下的、地下的初始质料,或Urdoxa[德:原信念]①,但是人们并没有前进一步,人们仍然被束缚在同一个洞穴中,仍然承受着各种时代观念——通过哲学的方式来表示它们,人们只是用“重新发现”它们而自我欺骗。除可被认知者和已被认知者外,认知之形式所承认的绝无其他事物,除种种一致性外,这一形式所引发的永无其他事物。并且如果哲学寄寓于常识,就像寄寓于它的隐含前提一样,如果常识不停地向哲学表明它有能力以自己的方式创造一种哲学,那哲学对于常识来说又有何用处?对哲学来说,具有毁灭性的双重危险便是:一方面,显而易见,认知活动存在着,并且还占据了我们的大部分日常生活:“这是一张桌子”,“这是一个苹果”,“这是一块蜡”,“你好!泰阿泰德”。但是,谁会相信思想的命运取决于此?谁会认为我们在认知时是在思考?人们像柏格森那样徒劳地区分出了两类认知:一类是面对着青草的母牛的认知,一类是召唤自己的记忆的人类的认知,但这两类认知都不能被当作展示着思想之意谓的范型。在我们看来,要对思想之形象做出评判必须依据原则层面上的意图,而非事实层面上的反驳。但恰当地说,这种思想之形象应当被批判的地方,就是它将自身的原则奠定在了特定的事实,尤其是毫不重要的事实上面,奠定在了日常生活之平淡无奇、奠定在了认知上面,就好像思想不应在一些更为奇特或更具危险性的冒险中发现自己的样式。以康德为例:在所有的哲学家中,是康德发现了非凡的先验领域。他像一位伟大的探索者;他所探索的不是另一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的山脉与隧道。可他都做了些什么?在第一版《纯粹理性批判》中,他详细地描述了三种对诸思维能力各自的所与进行考量的综合,它们全部在第三种综合,亦即认知之综合中达到顶峰。认知之综合表现在了任意对象之形式中,而对象形式又是所有能力都与之关联在一起的我思的相关项。①这样一来,康德显然是[177]从一种心理学意识的经验活动那里移印(décalque)出先验结构的:领会的先验综合直接从一种经验的领会中被归纳出来,等等。正是为了将这一显而易见的手段隐藏起来,康德才在第二版中将这段文字删除。尽管隐藏得更深,但移印的方法及其所有的“心理主义”仍然存在着。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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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译按】参胡塞尔,《纯粹现象学通论:纯粹现象学和现象学哲学的观念》,李幼蒸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104,页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