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与命题
事实上,条件应当是实在经验的条件,而不是可能经验的条件。它所形成的不是外在的制约(conditionnement extrinsèque),而是内在的发生(genèseintrinsèque)。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真理所关涉的都是生产(production),而不是符合。它所关涉的是生殖性,而不是天赋性或回忆。我们无法相信被赋予根据者和它过去是一个样子,和它在未曾被赋予根据时、在尚未通过根据之考验时是一个样子。如果说充足理由、根据是“弯曲的”,这是因为它将被它赋予根据的东西和一个真正的无底(sans-fond)关联在了一起。准确地说就是:人们不再认得它了。赋予根据就是使被赋予根据者变形。真与假所关涉的并非单纯的指称,意义也不满足于在使指称成为可能的同时仍然保持着自身与指称的漠不相关状态。应当在意义自身之中建立命题与它所意指的对象间的关系;理念性意义的任务即朝向被意指的对象前进。如果在一个真命题的实例中,被实现的指称没有被视为那些构成了意义的发生性系列或理念性联系的界限,指称就永远不会被赋予根据。如果意义朝向对象前进,对象便不能在实在性中被设定为外在于意义的东西,它应当被设定为意义之过程的界限。而且,命题与它所意指的东西的关系——就这一关系得到实现而言—同时在意义的统一体和实现它的对象中被构成了。被意指者既对于自身而言具有价值又仍然外在于意义的实例只有一个:这就是从自身的语境中被恣意地抽离出来,并且被当作事例的特殊命题(propositions singulières)。①但在这里,我们怎么能相信种种学校教学的、幼稚的、人为的事例能够为思想的形象进行辩护呢?每当一个命题被重新置入到鲜活的思想语境中时,它显然是根据自身的意义而拥有了它所应得的真理性,它显然是根据自身所内含的无意义而拥有了那归属于它的虚假性。至于真,我们总是根据我们所言说的内容的意义而得到我们应得的那份。意义是真的发生或生产,真理不过是意义的经验性结果而已。在独断形象的所有公设中,我们都[201]发现了同一种混淆,它旨在将一种经验之物的简单形态提升到先验的层次,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使真正的先验结构坠入经验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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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