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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第 26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86 ·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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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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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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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是命题的所表达者(exprimé),但所表达者是什么?它既不能被归结为被意指的对象,又不能被归结为做出表达者的实际状态。我们应当以如下方式区分意义(sens)与意谓(significa-tion):意谓只是指向概念和概念在一个表象场域中与种种被制约的对象关联在一起的方式;而意义却像是在种种下表象的规定中展开的理念。说意义不是什么要比说意义是什么简单得多,人们并不对此感到惊讶。实际上,我们永远不能在表达出一个命题的同时也表达出它的意义,我们永远不能说出我们所言说的内容的意义。这样看来,意义是真正的loquendum[拉:言说存在],它不能在经验性运用中被言说,而只能在超越性运用中被言说。然而,遍历所有能力的理念并不能被还原为意义,因为理念本身亦是无意义。而且,调合以下两个方面毫无困难:一方面,理念是由种种本身并没有意义的结构性元素构成;另一方面,理念构成了所有由它产生的东西的意义(结构与发生)。只有一类词语既述说着自身又述说着自身的意义,这就是无意义的词语,“abraxas”、“snark”或“blituri”。①如果意义对于诸能力的经验性运用来说就是无意义,那么反过来,那些在经验性运用中频繁出现的无意义对于认真的观察者来说就是意义的秘密,而这一观察者的所有能力都指向一种超越性界限。正如许多作家已经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认识到的那样(福楼拜或卡罗尔),无意义之机制(mécanisme)是意义的至高目的,同样地,愚蠢之机制是思想的至高目的。如果说我们当真不言说我们所言说的内容的意义,那么我们至少能够把意义亦即某一命题的所表达者——当成另一个我们无法言说其意义的命题的所意指者(désigné),直至无限。因此,通过将每一个意识命题都称为“名称”,意识命题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一种无规定的名称性倒退之中,每一个名称都指向了另一个意指着先前名称的意义的名称。但在这里,经验性意识的无力乃是语言的“N次”幂,而且它的超越性重复即是言说词语(parler des mots)本身或言及词语(parler sur les mots)的力量。无论如何,思想在命题之公设中被[202]独断形象背叛了。根据命题之公设,哲学在Cogito[拉:我思]这个意识的初始命题那里发现了一个开端。但Cogito[拉:我思]也许就是个没有意义的名称,它所拥有的对象除作为反复之力量的无规定倒退外别无其他(我思我思我思……)。任何一个意识命题都内含着纯思想的无意识,这种无意识构成了一个无限倒退得以在其中发生的意义之圆域(sphère du sens)。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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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罗素赋予特殊命题以优先地位的态度正是因此产生的:见他与卡尔纳普(Car-nap)的论战,参《意谓与真理》(Signification et vérité,trad. Devaux,Flammarion),页360—367(【译按】中译参罗素,《意义与真理的探究》,贾可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9,页370—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