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意味着什么?
问题及其象征与符号相关。正是符号在“制造问题”,并在一个象征场域中得到展开。因此,诸能力的悖论式运用——并且首先是与符号相关的感性的悖论式运用取决于那些遍历了所有能力并且激活了它们的理念。相反地,理念也指向了每种能力的悖论式运用,并且将意义提供给了语言。“探索理念”与“使每一种能力都提升至自身的超越性运用”表达的是同样的内容。它们是一种学习(apprendre),一种本质性的修习(apprentissage)的两个方面。一方面因为学习者是构成种种实践问题或思辨问题并投注于其中的人。学习这个名称适合214于人们在直面问题(理念)之客体性时所采取的那些主观活动,而知识则仅仅意指着概念之一般性或对诸解决之规则的平稳占有。有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实验是这样的:把一只猴子摆上舞台,人们试图让这只猴子在那些涂有某一特定颜色的箱子里找到食物,这种特定颜色的箱子处在多种颜色的箱子中间;这样便迎来了一段悖论式时期—在这一时期内,“错误”的次数虽然在逐渐减少,但猴子尚未获得一种适用于所有实例的解决的“知识”或“真理”。接下来,圆满的时刻来临了,猴子一哲学家使自身向真理敞开,并且自己就制造了真实之物,但这只是就它开始深入到一个问题的彩色厚度(épaisseur colorée d'un problème)之中而言。人们在这里看到了诸回答的间断性是如何在一种理念性的学习的连续性背景上被造就的,看到了真与假是如何根据人们对问题的理解而被分配的,看到了最后的真理—当它被获得时—是如何出现的,如何显现为那被完整地理解与规定了的问题的界限,显现为那些构成了意义的发生性系列的产物,或一种并不只是在猴子的头脑中产生的发生的结果。所谓学习即深入到那些构成了理念的比[关系]的普遍之中,深入到那些与比[关系]对应的奇异性之中。正如莱布尼茨所表明的那样,例如大海的理念就是一个诸特殊者之间的微分比[差异关系]或联系的系统,一个与这些比[关系]的变异程度对应的奇异性的系统—整个系统化身在了波浪的实在运动之中。学习游泳就是使我们身体的特异点与客观理念的奇异点结合在一起,为的是形成一个问题场域。这种结合为我们规定了一个意识阈,我们的实在行动在这一意识阈的层面上要与我们对对象的实在关系的知觉保持一致,从而提供了一个问题的解决。但确切说来,成问题的理念同时是自然的最后元素和微知觉的阈下对象。①因此,“学习”始终要经历无意识,始终要在无意识中产生它因而在自然与精神之间建立了一种深刻的共谋关系。
第三章 思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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