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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 第 33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58 ·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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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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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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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处于问题中心处的决定性力量,这种创造、这种使我们成为了诸神之种族的抛掷却并不属于我们。诸神本身服从于必然(Ananké)②,亦即服从于天空—偶然。贯穿我们的命令或发问并非由我产生,人们甚至不须要借助我来理解它们。命令乃是存在命令,一切发问都是存在论发问,并且还将“存在之物(ce quiest)”分配在问题之中。存在论即掷骰子—亦即产生宇宙(cos-mos)的混沌宇宙(chaosmos)。如果存在命令与我有关,那便是与分裂的我有关,各种命令每一次都按照时间顺序对这个我的龟裂进行移置与重构。因此,命令形成了纯粹思想的cogitanda[拉:被思维者],形成了思想之微分。从超越性运用的观点看来,这一无法被思维的对象应当被思维,且只能被思维。并且,发问是这些cogitanda[拉:被思维者]的纯粹思想。因此,以发问形式存在的命令意谓着我最大的无力,但它们同样也意谓着布朗肖不断谈到的那个点,那个盲目的、无头的、失语的原初随机点,这个点意指着“思维思想之所是的不可能性”,以及那[258]在作品中展开为问题的东西,而且,“无力”在这个随机点处转化为强力。命令针对着分裂之我,针对着思想的无意识,它们绝不取决于作为意识命题的Cogito[拉:我思]。因为我具有一种无意识的权利,如果没有这种权利的话,我就无法思维,特别是无法思维纯粹的cogitandum[拉:思维]。与意识那平淡无奇的命题所陈述的内容相反,思想只将一种无意识作为自身的出发点,并且它还要在超越的运用中思维这种无意识。从命令中产生的理念绝非思维实体的性质或属性,它们只是不停地进出于我的断裂之处,而这往往导致一个其自身应当被思维的异己者(autre)在自我之中进行思维活动。在思想中居于首位的是飞翔(vol)。无力当然可以安于无力,但它同样也可以被提升至最高的强力。而这正是尼采所理解的强力意志的内涵:这种将无力本身当作对象的命令性转化(如果愿意的话,你尽可以懦弱、懒惰、屈从!但条件是……)—这能够肯定所有偶然的骰子一掷、这些在灼热或冰冷的时节穿过我们的发间、这些使我们献身于它们抛出的问题的命令。因为“在心灵底部有某种不可还原的东西:一块命运的巨石,一块已然在所有问题上(在它们的尺度和它们与我们的关系中)做出的决断的巨石;同时,还是一种我们通达某些问题的权利,就像是它们用烙铁烫在我们的名字上的印记”。①

第四章 差异的理念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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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例如,我们可以引用索莱尔(Phillippe Sollers)的小说《戏剧》(Drame,EditionsduSeuil,1965)。这部小说把莱布尼茨的一个表述当成了座右铭:“例如,假设某个人在一张纸上完全偶然地点了很多点……在我看来,我们有可能找到这样一条几何线,根据特定的规则,它的概念应当是稳定的、均一的,这条线因而经过了所有的点……”这部著作的整个开篇完全是在“问题……”与“失败……”这两个表述上构建起来的。诸系列是在与叙述者身体的奇异点、“与其说是被感知到的不如说是被思考的”理想体的奇异点的关系中显现出来的。—关于作为作品之原初点的“盲点”,参索莱尔和法耶(Jean-Pierre Faye)的发言,见〈关于小说的辩论〉(Débat sur le roman,Tel Quel,n°17,1964)。

②【译按】参柏拉图,《理想国》,前揭,616c—617c,页420—421:“推动所有球形天体的那个必然’(Aváγxη)之纺锤吊挂在光线的末端……此外还有三个女神,……她们是必然’的女儿,‘命运’三女神……”。亦参本书页72,脚注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