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幻相毋宁说关涉着差异对类似性的从属。鉴于类似性被分配在了表象之中,它没有必要完完全全成为复制品对原型相的类似性。但是,它要放任自己被规定为感性物(杂多)与其自身的类似性。这样一来,概念同一性不但可以被应用于感性物之上,而且还可以从感性物那里获得特殊化的可能性。幻相获得了下面这种形式:差异必然倾向于在覆盖它的质中被取消,与此同时,不等之物趋向于在它被分派于其中的外延中被均等化。量的相等性或均等化的主题将重复质的类似性与同化的主题。如前所见,这一幻相乃是“良知”的幻相,也就是前一种幻相及其“常识”的增补。这一幻相是先验的,因为差异确确实实在质和外延中被取消了。但幻相终究还是幻相,因为差异的本性既不在覆盖它的质之中,也不在外展它的广延之中。差异是内强的,它与作为非外延的、非质化的spatium[拉:空间]的深度,作为不等之物与包含差异之物的基体的深度浑然不分。但强度是不可感觉的,它是感性物之存在,各种不同之物正是在这一存在中彼此发生关系的。要解开这第二个扭结,就是恢复作为感性物之存在的强度中的差异:它使差异从属于知觉中的相似之物,并使差异只能在对充当同一概念质料的杂多进行同化的条件下行使感觉能力。
第三个幻相关涉着否定及其使差异在限制与对立的形式下从属于它的方式。第二个幻相已经为我们发现一种否定之神秘化(mystification du négatif)做好了准备:强度正是在质和广延中被颠倒的,正是在质和广延中倒立着出现的,而且也正是在质和广延中,强度那种对差异进行肯定的威力被质量限制(limitation quali-tative et quantitative)、质量对立(opposition qualitative et quantita-tive)的形态背叛了。限制、对立是第一维度和第二维度中的表面游戏,343]而活的深度、对角线则充斥着无否定的差异。在否定的平淡无奇下面存在着“龃龉化”的世界。确切地说,这种使差异服从于否定的虚假强力的幻相之起源应该被寻找,但不应该在感性世界中寻找,而应当在这样的东西之中寻找:其在深度中活动,而且还化身于感性世界之中。如前所见,理念具有真正的客体性(véritables objectivités),它们由微分元素[差异元素]和微分比[差异关系组成,并且具有一种特殊的样式——“成问题的(problématique)”。被如此界定的问题(problème)既不意指思维主体中的任何无知,也不表现任何冲突,而是客观地刻画了如其所是的理念本性自身的特征。因此, $\mu \dot { \eta } \stackrel { \triangledown } { \ o } \big \{$ 希:非存在确实存在着,但它不应当与 $\cot ^ { \prime } \tilde { o } \nu$ 「希:不存在]混为一谈,因为 $\mu \dot { \eta } \stackrel { \ \prime \prime } { o \nu }$ 希:非存在所意谓的不是否定的存在,而是成问题的存在:不是否定的“non”,而是赘词“NE”。这一μηo希:非存在]之所以被如此称呼是因为它先于任何肯定;但它却又是全然实定的。理念一问题是实定的繁复体,是被微分了的充分实定性,它们由将问题和问题条件联系在一起的相互规定和完全规定的过程所描述。而构成问题之实定性(positivité)的正是被“设定(posé)”这一事实(问题由此与自身的条件联系在了一起,并得到了充分的规定)。从这种观点看来,问题的确造成了那些将它实现为回答或解决实例的命题。而这些命题本身又表象了这样一些肯定:它们将差异当作自身的对象,而这些差异对应于差异性场域的关系和特异性。我们只有在这种意义上才能确立实定(positif)与肯定(affirmatif)的区别,也就是确立作为差异性设定的理念之实定性与它所造成的那些体现它、解开它的肯定之间的区别。对于肯定,人们不应只把它们称为不同的肯定(affirmations différentes),而且还应根据专属于每一个理念的繁复体而把它们称为差异之肯定(affirmationsdedifférences)。作为差异之肯定的肯定由作为差异性设定的问题之实定性生产出来;繁复的肯定由成问题的繁复体造就。“自身具有繁复的性质”、“肯定差异”,这些属于肯定的本质。至于否定,它仅仅是投射在被生产的肯定之上的问题的影子;虽然否定是站在肯定旁边的一个无力的复身,但它还是表现着另一种强力,亦即有效的与固持的问题的强力。
结论 差异与重复
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