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是先验幻相的场所。这一幻相具有多种形式,或者说,它具有四种互相渗透且分别与思想、感性物、理念和存在对应的形式。思想实际上是被一个由若干歪曲了它的运用和发生的公设所组成的“形象”覆盖着。这些公设终结于一个作为概念一般之同一性法则的同一的思维主体的设定(position d'un sujet identique)。一种从柏拉图式世界到表象世界的“滑行”由此产生(所以,我们在这里还是将柏拉图安排在了起源的位置上,安排在了一种决断的十字路口)。由善所保证的作为原型相的柏拉图式理念的“相同”已经让位给了奠基于思维主体之上的本源概念之同一性。思维主体将记忆、认知、自我意识这些主体伴生物给予了概念。但是,正是道德世界观一直这样延续着,并且在这一被肯定为常识(cogitatio natura universalis拉:普遍的自然思维)的主观同一性之中被表象。当差异发现自己在思维主体的干预下从属于概念之同一性(这种[342]同一性是综合的同一性)时,消失的是思想中的差异,是这种随思想而思考的差异,是这种思考的生殖性,是这种深刻的我之龟裂。在这种龟裂的作用下,只有通过思考其自身的被动性,甚至只有通过思考其在纯粹空时间形式中的死亡,我才能去思考。恢复思想中的差异就是要解开这第一个纽结,亦即旨在在概念与思维主体的同一性之下表象差异的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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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