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是语言的强力;重复内含着一种诗的理念(这种理念始终是过剩的),它绝不是以否定的方式或是通过一种名词概念的不足被解释的。根据那些刻画着它们的特征的奇异性,精神整体的诸共存层面可以被视为在种种被分化的系列中被现实化的东西。这些系列可以在一个“阴暗预兆”的作用下产生共振。作为断片,它对所有层面共存于其中的那个整体来说是有价值的。因此预兆由一个层面向另一个层面移置并伪装在所有系列之中,与此同时,任一系列都在另一系列中重复着。不过,预兆本身不属于任何一个层面或程度。具体到词语系列,我们将那种将先前词的意义当作自身所指的词语称为“高阶词(mot d'un degrésupérieur)”。但是,作为典型语言学预兆的隐秘词或诗意词(对象=X)却超越了一切程度(degré),因为它试图同时言说自身与自身的意义,因为它是那始终在移置与伪装的无意义(“Snark”或“Blitturi”之类的没有意义的隐秘词)。相对于语言学预兆而言,所有的词语系列都形成了“同名同义词(synonymes)”;相对于所有系列而言,预兆本身发挥着“同名异义词(homonymes)”的作用。因此,正是依据自身那最具实定性与理念性的强力,语言将自身的全部系统组织为一种着装的重复。现在,现实诗歌不必与这一诗歌理念相符,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我们只须将阴暗预兆同一化就足以使现实的诗歌出现——亦即赋予它一个至少是名词的同一性,简单地说就是给予共振一个身躯;这样一来,也就像在一首歌曲中那样,诸分化的系列被组织为段或节,而预兆则化身在了迭句或副歌之中。一个又一个的段围绕着副歌旋转。有什么能比歌曲更好地重新统一了名词概念和自由概念?一种赤裸的重复正是在下述条件下产生:既是在表现了作为对象=X的副歌之回归中,又是在那些被分化的诸段的某些方面中(节拍、节奏,甚或与副歌押韵的段),其本身表现了诸系列的相互渗透。有时甚至是几近赤裸的重复取代了同名同义词和同名异义词的位置,譬如在贝玑和鲁塞尔那里。而且,[374]诗歌的精髓本身被同一于这些原始的重复(répétitionsbrutes)。不过,这精髓首先归属于理念,归属于理念从一种更为隐秘的重复出发来生产种种原始的重复的方式。
结论 差异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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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页注)重复症或刻板症的显见方面而言,不是表现了一个整体层面,而是像莫纳柯夫(Monakow)和穆尔古(Mourgue)所说的那样在本质上关涉着断片或“碎片”。缩合与断片式凝聚的重要性正由此产生。但是,就此而言,真正的实定性在断片中投注着精神生命的整体,也就是说,它在机械的重复中投注着一种具有全然不同本性的重复,其属于那始终在移置与伪装的“欲力”之领域(情绪)。在刻板症中,人们可以说只有能指是原始的,所指并非如此:“在症候的断片化下面始终存在着一个或多或少具有更丰富意义的连续的所指”(A. Beley et J. -J. Lefrançois,对某些儿童运动刻板症的戏剧性症候学概述〉[Aperçu séméiologique dramatique de quelques stéréotypies motrices chezl’enfant, Annales med. ps. , avril 19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