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理由的根据
人们在这种意义上注意到,黑格尔与莱布尼茨都十分重视消逝的无限运动,亦即差异既在其中消逝又在其中产生的那个环节。界限[极限概念本身的含义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它指的不再是有限表象的边界,而是一种基质,其中有限规定在狂放的表象中不停地消逝与诞生,不停地被包裹与展示。界限极限所意指的不再是形式的限制,而是朝向根据的聚合(convergence);不再是诸形式的区别,而是被赋予根据者与根据的相关关系(corrélation);不再是强力的中止,而是强力在其中被实现与赋予根据的环境(élément)。实际上,微分学与辩证法一样,关注的都是“幂强力](puissance)”与“极限的幂[界限之强力]”的问题。如果人们把有限表象的边界当作分属于小和大的两个抽象数学规定来看待,人们就会注意到:莱布尼茨(和黑格尔一样),对“被规定者是小还是大,是最大还是最小”的问题漠不关心;对于无限所做的考察通过使被规定者从属于一个建筑术元素(élément architectonique)而使它独立于上述问题(这个建筑术元素在所有实例中都发现了最为完满的东西或最有根据的东西)。①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我们应当说,狂放的表象制造了差异,因为它通过引入这种将差异与根据(要么是由善所实现的作为选择原则与游戏原则的根据,要么是由作为痛苦与劳作发挥作用的否定性所实现的根据)关联在一起的无限而选择了差异。而且,对于有限表象的边界,也就是对小与大本身所作的考察假如人们是以属和种给予它们的特征或具体内容为依据来对待它们的话,那么在这里,“将[63]无限引入表象之中”这一行为在一个中间项中同时保留了那避开了属的真正普遍性和那避开了种的本真奇异性,从而使被规定者不再倚赖于作为可规定者的属和作为规定的种。简而言之,狂放的表象将根据当成了原则,将无限当成了元素—这与那将形式保留为原则,将有限保留为元素的有机表象截然相反。正是无限使规定可被思考、可被选择:因此,差异不是作为规定的有机表象,而是显现为它的狂放表象。
第一章 自在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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