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某些现象在哲学上是“可理解的”或“有意义的”,并不是在描述某种静态属性。相反,某对象是可理解的,意味着它处于某种恰当的过程或“运动”中,这种运动使得相关现象在哲学上是可理解的。尽管如此,一个哲学家有可能完全把握这个世界的诸现象,使他最终能够遇到的一切都变得可理解。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汉斯要和海克(而不是和莫妮卡)结婚,但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婚姻”必须是一种制度,在这种制度中,在某种意义上是偶然的个体作为伴侣“非理性地”结合在一起。黑格尔系统性地分析了“有意义”这个概念的语义转变,这指的是进行中的哲学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有意义最开始指的是我能直接理解的东西,但现在哲学家在“更高的层次”上提出了对意义的另一种要求。现在,只有当某个现象可以被解释时,它才被证明是“有意义的”,即便解释是复杂的、不直接的,而且不满足直接的可理解性的条件。当一个人历尽了理性倒退的整个进程后,他就能在回看这个进程时自行理解这个进程的意义,即便他不能让一个局外人直接理解他所看到的东西。
在现代的、后形而上学的世界里,神学计划中证明世界确实是有秩序的要求似乎已经完全过时了。至少康德是这样相信的: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整个世界是否“真正”有序,所以试图用一套可证实的信念为我们对世界的主观态度奠基是没有意义的,无论是以一种方式还是另一种方式(乐观的或悲观的)。①或者,更确切地说,按照康德的说法,困难主要不在于世界在某种形而上学意义上的真实性,而在于我们无法对整个世界的表象做出有根据的理论判断。但我们很快就发现,康德对现成的资产阶级模式的背离只停留在表面现象中;因为康德并没有彻底取消资产阶级旧有的乐观态度和成见,只是对它们进行了新的阐释:它们不再是关于现实性的有本体论根据的主张,而是不可避免的“纯粹实践理性的假定”。粗略地说,它显现为“实践理性”的要求,我们必须假设世界是最好的,并依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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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