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这篇论文关注的是福柯,但是请允许我首先指出一个有趣的对比,对比双方是雷蒙·威廉斯和阿多诺在“批判”(Kritik/criticism)这一名号下以不同的方式试图实现的东西,和福柯在这一名号下试图理解的东西。在这一比较中得到澄清的是福柯真正的贡献以及他渐进性的(越来越接近)政治哲学这一点。
雷蒙·威廉斯抱有这样的担忧:批判这一概念不正当地被压缩为“吹毛求疵”(Krittelei)①这一概念,并且他建议我们吸收特别是文化作品的语言,这样的语言“并没有接受作出(权利或义务)判断的习惯”。他建议某种像文化作品这种特别的回应形式,这种回应形式并没有轻率地普遍化。他写道:“必须总是要知道的是某种不是判断而是实践的回答(Erwiderung)的特殊性。”①我相信,这样的意见也能用来刻画福柯思想的路线,二者的关联在于,对福柯来讲,“批判”不仅仅是一种悬搁判断的实践,而且建立在这一悬搁(Suspension)基础之上,还开启了一种新的评估性实践(Praxis von Werten)。
① Raymond Williams, Keywords, New York 1976, S. 75- 76.
什么是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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