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述这种概念化的尝试被证明是不充分的或者是误解性的,我会认为,有可能的主流的世界关系的形式在很大程度上是被社会情境所规定的。社会加速的进程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置身于世界中的方式。显而易见的是,社会的加速改变了人们经验并置身于时空之中的方式,它触及了我们与他人相处时关系的本质;它改变了物的世界向我们显现的方式,以及我们与之打交道的方式;它转变了我们的自我关系以及身份模式的本质。①关于以上这些内容,我已经在那本关于社会加速的书(《加速:现代时间结构的改变》)中给出了充分的证明。为社会批评指明方向的问题必须这样提出:社会究竟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我们拥有成功的世界关系的可能性(也包括成功的生活方式)?相较于“传统的”、现行的社会批评而言,这种提问方式有很大的优势:它揭示出,那类关涉分配正义、物质财富和多元性的尺度是不够的。实际上,这些尺度最多也只能是辅助性的。但仅仅凭借这个提问方式并不能克服上述困境,也就是说,我们并不处于一种成功的世界关系中。
① Charles Taylor, A Secular Age, Cambridge/MA 2007, S. 582 ff.
②有趣的是,尽管如此,音乐学家们还是在抱怨,在全世界的音乐化背后持续发生着一种戏剧性的“力度丢失”。尤其是在流行音乐的录音媒介上,接收电平中的各种力度变化都被放弃了,因为每一次降低音量都面临着注意力丢失和张力削弱的危险。这种情况显然也可以被解释为一种象征,指向自我与世界之间一种成问题的共鸣关系。
时间关系批判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