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理解首要关乎要理解的实事,这种成功很少是终极的。某物越是要求集中的解释,它在一个单独解释中,或者在少数几个解释中展开得就越少。即使它已经被理解,也还总是可以被更彻底地理解。理解固然不是先行的;伴随着展开文本的解释,文本得到理解。但理解也并不是锁闭的;它不会终结,而是在解释可能性的差异中积聚。
若一个文本能够被更彻底和更好地理解,那么所有解释都是受限的,而解释正是在其受限性中或多或少变得清晰可辨。这种可辨性是为了实现更彻底和更好的理解;特殊的解释应该为了解释和理解行为而在其独特性和受限性中被考量。如若这样,这种解释行为就是反思的。人们不应将之视为一种从解释行为外部添加的对解释行为的思索和检验。对一个解释的反思考虑仍然从属于解释行为。它是解释行为本身的一个构成环节,不必总已实现,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实现。
就其字面意思理解,反思就是弯折回去(Zurückbeugung)。这可以意味着,解释行为的注意力不在于要解释的实事,而在于解释。但只有解释作为对文本,以及对作为文本被给予之实事的解释时,解释才是其所是。这样,人们对某物的注意就属于解释行为的反思。正如反思不是解释行为的外在思索,它也没有以实事为代价朝本己行为折返的特征。相反,反思总是在解释与文本间运动,并得以尝试将双方联系起来澄清。反思从属于解释和文本的关联(Korrelation)。
理解-怀疑-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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