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科技支配世界的理想按照自己的图景塑造人性,并让它成为技术的管理者,恰如其分地执行它的功能,不顾他人的感受。在我看来,其中包含着我们文明的瓶颈,要突破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另一个启蒙。启蒙本身保持了之前的样态:它是关于判断力、自我思考,以及关于培育这些能力的。康德关于启蒙的格言“敢于认识拥有使用自己知性的勇气”应当这样被重新理解:从科技的梦中醒来。①
伽达默尔支持,现代社会需要第三次启蒙(在第一次由智者在古希腊引发的启蒙,和第二次由实验科学及其哲学上的支持者在十七至十八世纪引发的启蒙之后),在这个启蒙之中,人类要承认,现代科学几乎已经创造了一个对科学与技术的宗教式信仰,而这种信仰损害了人的判断能力。霍克海默用非常相似的口吻写道,思想与政治中“工具理性”的高歌猛进,引导了文化中的“普遍人类概念”①。现代科学影响世界的方式,反而导向了文化上的“去人性化”倾向。②
① Hans-Georg Gadamer, »Wissenschaft als Instrument der Aufklärung«, in: ders., Lob der Theorie, Frankfurt/M. 1983, S. 88-102, hier: S. 102.
科学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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