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布迪厄已经进入了参与性的意识形态批判性的分析实践的领域,尤其是在《世界的苦难》里。布迪厄与众多合作者一起进行了这项关于日常苦难和小困难的研究,除了关于美国的一篇短文之外,它还专门讨论了法国中下层社会的社会状况。它不仅仅围绕受访者生活中“缺少什么”的问题出版了大量的采访材料②(就像布迪厄早期研究所做的那样),并可以获得出版。由于以不寻常的规模在显要位置发表,特别是由于其没有结论的连续编排(这使我想到了意识形态批判结构的审美修辞维度),这份采访材料具有意识形态批判的附加价值。它使日常的痛苦可以被社会和政治批判所触及,这痛苦通常被相关的人和公共话语淡化为“普遍的苦难”。
对受访者来说,访谈的关键附加价值在于对话给了他们非同寻常的关注,以这样一种方式在那里绝不是不存在的希望、欲望和替代方案被揭示出来,也就是在受访者自己也倾向于只看到更多不可改变的、可忽略的小苦难的地方,这些苦难通常只有当它们呈现出可观的规模时才会被发现。在许多情况下,采访显然对被采访者来说具有自我解释和自我陈述的特点。特别是当对话变得对称,受访者采用(学会采用)与问题有距离的社会学眼光时,这不乏会导致对所经历的问题进行新的评估,认为这些问题不是那么独特。
① 这也是大卫·斯特雷克(DavidStreckers)对布迪厄的批 评,他顺便也把布迪厄定位为对哈贝马斯的意识形态批评的修 正。(Logik der Macht. Zum Ort der Kritik zwischen Theorie und Praxis, Dissertation, Freie Universität Berlin 2006, S. 125 ff. )
② Pierre Bourdieu u. a. , Das Elend der Welt. Zeugnisse und Diagnosen alliāglichen Leidens an der Gesellschaft, Konstanz1997(frz.1993), S.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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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