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除了这一张力之外,您对布迪厄的批判主要在于他低估了行动者及其反思能力。
吕克:在涂尔干传统中,有一个行动者和社会科学家之间的严格区分。前者是社会结构中的纯粹能动者,它们就像在一个陌生岛屿上的荒野之物那样被研究。社会科学家就像是夏洛克·霍尔姆斯(SherlockHolmes):人们给他一个提示或一类信息,他就会准确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能够运用他的阶级理论的分析。这绝对不是好的研究!好的研究应该预设对某种不确定性的接受,人们本来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们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就感到似乎必须要放弃对行动者和社会科学家之间严格区分的信仰。在那个时代,社会现实被各种社会思想图式(Denkschemata)淹没,社会在这个意义上是反思的。当我在《研究能力》①中开始自己的研究的时候,我走入各种不同的社团并且追问它们关于研究能力的不同定义。得到的回答是“什么,您还没读过布迪厄和图海纳(Touraine)?您先去读他们然后再问!”社会学家的工作被行动者自身用作建构他们自己群体的资源。
批判社会学还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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